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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 吳邈邈問:“晚晚,你前幾個月拍的電影會在內地上映嗎?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了,到時候我包個巨幕場!”
鐘晚笑:“順利的話是會的,但?好像還需要走一些審核程序。包場、巨幕什么的就算了吧, 想到我的臉到時候被放那?么大, 還有?點小尷尬。”
吳邈邈也笑:“那?就是你還沒進?入角色了, 馬上你就是電影明星了。別說電影院屏幕,說不定?以后再接個什么代言, 我還能在商場樓頂的led屏上看見?你的臉。”
幾句話后,鐘晚問起她?:“你最?近怎么樣?杭市做自媒體的環境確實挺好的,你打算一直干這行嗎?”
吳邈邈:“走一步看一步吧,總之?先攢攢錢。”
“不過,你記得大學的時候我們話劇團的指導老師嗎?”
鐘晚:“當然?記得。”
吳邈邈說:“劉老師去年退休了,閑不住,投資和老朋友在杭市新成立了一個劇團,這陣子正?在招演員。我可能過幾天會去面試一下,不然?每天一個人待在家里拍視頻、做視頻,我也怕和社會脫節了。”
鐘晚眼睛一亮,“做劇團,演話劇嗎?”
吳邈邈:“好像是那?種綜合性質的,有?招話劇演員,也有?招講脫口秀的,或者sketch。”
鐘晚笑著說:“這也太好了,希望可以成功。等我回內地,也加入你們,如果劉老師不嫌棄。”
吳邈邈語氣有?些震驚,“…你在說什么啊未來女?明星。你現在都是電影演員了,就算是想演話劇,也是只要你想,就能過來演著玩吧。不過,你還是打算以后回內地發展嗎?”
片刻,鐘晚說:“肯定?會回去的,而且,我也沒想在娛樂圈里待太久…”
吳邈邈更震驚了,“為什么啊?當時大戲節獲獎聚餐的時候,我們不是還說,這輩子如果有?機會能演個電影就好了。你現在都做到了,而且發展得挺好,怎么又不想待了?”
“呵,女?人,難道是得到的太輕松,就會不珍惜嗎?”
鐘晚沒跟她?提過有?關梁序之?的事,站起身,去廚房拿了瓶水,“也不是吧。很奇怪,就是感覺我最?近幾個月過得特別…虛浮,像是借來的生活。打個比方,就是我好像在用?一張名?叫‘電影明星’的鐘晚皮膚體驗卡。”
吳邈邈笑:“你可能只是不太適應。如果是體驗卡,那?都是有?時效的,你這張有?嗎?”
鐘晚也半開玩笑道:“有?吧。也許,兩年?”
她?給自己定?的時效。
不論是出于任何目的,這種不屬于自己的生活,至多也會在跟萬泰的兩年合約到期時結束。
上次從元朗回來的夜晚,她?就反復思考過。
如果盧文茵知道她?看過那?些信后,會來港島,會一個人迷茫地在她?或許生活過的地方探查、游蕩,會踏入這個原本她?不會踏進?的染缸,也許,她?也寧愿她?從未看到過。
但?跟當時的想法一樣,鐘晚也不甘心就此?放棄。
那?么,最?多兩年,無?論結果如何。
吳邈邈不知道她?來港島的真實目的,還停留在剛才的話題上,說:“好吧,其?實我也能理解一點點。”
“上個月那?條護膚品的推廣,我直接入賬八萬多塊。你記得吧,我以前說過,等我哪天有?錢,我肯定?網購不湊單、買盲盒直接端盒、點外?賣不領券。結果我最?近才覺得,真這么操作了,反而沒意思了…”
最?后,笑著感嘆一句,人可真是奇怪的生物啊,得不到的時候拼命想要,得到了又覺得不過如此?。
也許,人的快樂本身就源自對未知美好的幻想,或是求而乍得的滿足。
鐘晚垂眼,看到桌上的《放生》劇本,還有?旁邊那?枚金屬打火機。
她?也笑了下,“應該是。”
.
幾日后的晚上,梁序之?發來了信息,通知她?次日出發去深城的時間。
當時,鐘晚正?坐在窗邊的沙發上,看《放生》的原著小說。
她?要演的角色是殺人犯的幫兇,在前期只有?零星幾個片段提起。
上初中時父母雙亡,在學校里遭遇霸凌,形成了扭曲的性格,長大后找了一份護士的工作,卻對醫院里的生死都看得很淡。
某天工作時,遇到了曾經霸凌她?的女?生,女?生現在是一名?高中老師,擁有?無?比幸福的生活。
在此?之?后,一顆怨恨的種子在心里生根發芽。
鐘晚并不是很能與這個角色共情,而且原著中的描寫更為細膩,她?只能嘗試去理解。
《放生》只看了一半,隔天上午,林叔接她?和梁序之?一起前往深城。
臨出門前,鐘晚想起了那?條領帶,去臥室的衣櫥里取出來,將禮盒裝進?包里。
她?拎著小行李箱下樓,林叔幫她?擱在了后備箱。
鐘晚上車時,看到梁序之?已經坐在后排。
車子發動,她?看向他問:“我們這次去幾天?”
梁序之?平聲說:“不一定?。”
鐘晚也沒再多問。
以往他們一同乘車的次數很多,但?今天,不知是外?頭天色太亮,還是有?將近一周的時間沒見?面,鐘晚坐在那?里,莫名?就是難以靜下心。
尤其?,聞到他身上清淡又熟悉的木質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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