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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港的落日就在眼前,海面波光粼粼,林立的高樓大廈也變成了手指大小,在眼前形成一個整齊的截面。
一路上,鐘晚幾乎目不轉睛在看?窗外,偶爾還拿出手機來錄一小段視頻。
快降落時,梁序之放下手中的雜志,掀起眼皮看?向她。
她今天穿著白色的小夾克外套,短款,俯身向窗外看?時,露出腰背處近身的內搭t恤,披垂在肩側的發絲被落日染成了金色,顯得暖洋洋的。
這個角度,梁序之從她的手機屏幕中看?到窗外的畫面。
他微勾了下唇,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
不知?道這人是來陪他出差的,還是專程來看?風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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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直升機降落在澳城外港碼頭的平臺。有侍者?模樣的人過來接,過關?之后,三人上了一部黑色的賓利。
鐘晚在整理剛才拍攝的視頻,選出兩段發給吳邈邈。
因為朱粉壁畫的官宣,雖然現在她們的視頻賬號幾乎只有吳邈邈一人在出鏡和運營,但播放量和粉絲增長速度依舊很可觀。
吳邈邈收到之后,很快回復:[好家?伙,你這是去哪兒??]
鐘晚剛敲了兩個字,聽?到身邊男人平淡的聲音:“你好像還挺精神。”
梁序之睨著她,眼神中看?不出情緒。
鐘晚回完消息就收起手機,看?著他,笑了下說:“是啊…從早上睡到下午,臨出門?前又喝了杯咖啡,現在確實挺精神的。”
“晚上有什么行程嗎?”她問。
“嗯。”梁序之轉回頭,揉了揉眉心,“會很晚才結束。”
鐘晚笑得很乖巧,“多晚都?沒事,我陪您一起。”
天已經?黑了,車窗外夜色沉沉,車子往繁華的商業區駛。
梁序之瞥她一眼,嗤笑道:“現在倒是知?道懂事了。”
鐘晚笑:“當然。陪您出差,我的職責嘛。”
兩人無聲對視,須臾,梁序之倏地抬手,緩慢將她一側的頭發挽到耳后,聲線帶著涼意?,“希望你一直清楚。”
他的尾戒劃過耳朵,蕭瑟的初秋夜晚,鐘晚無端打了個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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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的目的地是一家?賭場,鐘晚也是到了才知?道。
車子停到專為貴賓設置的vip通道,幾個三四?十歲,氣質矜貴的男人出來接,身后都?烏泱泱跟著好些人。
站在最前的男人看?到梁序之,笑著打招呼:“keelan,好久不見,讓你親自跑一趟真是抱歉。”
梁序之唇邊掛著未達心底的笑容,淡淡地說:“正好敘舊。”
他的保鏢也到了,鐘晚自覺推著輪椅,跟著那群人進去。
賭場內裝修甚為奢華,四?處都?金碧輝煌,貴賓區域尋常人進不來,但隔著一堵墻,也能聽?到另一邊的笑鬧聲和押注的吵嚷聲。
鐘晚深呼吸,管理好表情。
她打心底里厭惡這樣的場所?。
梁序之和那幾個男人一路都?在閑談,從他們的對話中,鐘晚聽?出頭先打招呼的那人跟梁序之是在英國認識的。
也是這時才知?道,他是牛津畢業。
此番來澳城,也的確是談生?意?。這家?賭廳的經?營證即將到期,政/府有意?促使行業轉型,縮減賭廳數量。
這幾個男人家?都?是靠這一行發家?,但也不能確保能在下一次競投上取勝,在資金和權勢上都?需要梁家?的幫助,當然,也會相應許諾利益交換。
五人在貴賓廳的牌桌上開了局二十一點,梁序之此時偏過頭,問她:“會嗎?”
“會。”鐘晚點了點頭,“但玩得一般。”
她很小的時候就學過。
梁序之淡笑了笑,對著牌桌微揚下巴,示意?她替他玩。
紙醉金迷的場合,雖然主要目的是談生?意?,但其他幾個男人身邊也都?帶著女伴,鐘晚在場倒也不突兀。
只是,除她之外的女人個個妝容精致,穿著晚禮裙高跟鞋,身形曼妙。
…只有鐘晚穿了個休閑短款小夾克和t恤,和周圍各方面的格格不入,像是來湊數的一樣。
鐘晚硬著頭皮上牌桌時,有男人跟其他人笑著打趣道:“前陣子就聽?人說,keelan在港島捧了個年輕演員,我還尋思這不像是他的作風,以為是傳聞,沒想到今天見到真人了。”
“氣質道真是超凡脫俗,怪不得keelan愿意?寵著。”
“……”
鐘晚不太會應付,只彎了彎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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