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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手機響起幾聲消息提醒。
她拿起來看。
阿白發(fā)來的,再次叮囑她明早開機儀式的流程和時間。
鐘晚放下時,梁序之又看到她手機殼里那些干花標本,似乎比上次多了幾種顏色。
他捏著那杯酒,下巴輕點點她的手,“這是在做什么。”
鐘晚沒明白他的意思,以為是問剛才的消息,告訴他信息內(nèi)容。
梁序之:“我是說,你手機殼里的東西。”
鐘晚把手機翻過面,笑了下:“哦,diy的啊,我可能喜歡收集東西。看到好看的花,就摘下來裝進去,寓意應該不錯——留住美好事物。”
梁序之輕哂:“你摘下來,花都死了,這樣也算是美好?”
鐘晚眉梢揚了下,“可就算我不摘,它們也總會死的。改天我也給您做一個吧。”
梁序之無言看著她,顯然對這種小女生的玩意沒任何興趣。
左右也是無事,他們之間能聊的話題又不多,鐘晚正欲拆下手機殼細致展示,她手一抖,手機殼掉下來,裝的滿滿當當?shù)母苫ㄒ采⒘艘坏亍?
鐘晚呆滯片刻,搖搖頭,惋惜道:“算了,可能這就是它們的命。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也可以重新收集了。”
她一邊起身,一邊問:“垃圾桶在哪,我收拾一下。”
還沒完全站直,被梁序之一把拉下來。
鐘晚猝不及防跌進他懷里,周身被冷杉的香味包裹。
梁序之呼吸間有清淡的酒氣,酒味很獨特,刺激的辛辣中隱約有柑橘果香。
他嗓音有些沉,依舊沒什么溫度,“不用管。明天會有人處理。”
那聲音就在她頭頂,氣息落在她幾根發(fā)絲上,微有些癢。
鐘晚正欲調(diào)整坐姿,梁序之俯身擱了酒杯,手掌按在她后腦,強硬地往他那邊帶,而后稍低下頭。
跟以往不同,這次他來真的。
鐘晚甚至忘記呼吸,腦中也一片空白,嘗到了他唇齒間的酒氣,似乎被染上微醺的醉意。
他的吻極具掠奪性,沒有任何循序漸進的節(jié)奏,像是要搶走她肺里全部的氧氣,讓她下沉、讓她窒息。
手掌用力按在她腦后,讓她完全動彈不得,是他一貫的風格,掌控欲十足。
漸入佳境,鐘晚下意識不想被完全搶去主動權(quán),生澀地回應,掌心貼在他手臂上,感受到堅硬的肌肉線條,和質(zhì)地冰涼的睡衣面料。
明明做著親密的事,卻好像沒有任何柔情和溫度。
不知多久,梁序之短暫退開,“開機儀式在什么時間。”
鐘晚呼吸還不太穩(wěn),想要再分開些,被他按住后背。
她只好就著這個距離和姿勢,小聲答:“早上六點。應該四五點就要準備收拾出門。”
梁序之被掃興一般,微瞇了下眼。
“大師算的吉時…港島的人好像都很信這些…”鐘晚解釋完,又補充,“早上開機后,下午晚上都排了戲。”
窗外雨勢漸大,夜色沉得如墨一般,雨聲帶著風聲,透著苦澀與寒涼,有點像數(shù)月前,她最初在烏繼山教堂見到他那晚。
梁序之笑了下,松了力道放她下來,語速緩慢,聲線帶著些許涼意,“下次,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你。”
第11章 chapter 11
鐘晚回自己房間時,一顆心還像是浮在水面上,就像游泳的初學者,學會怎么不讓自己沉下水,卻還不會前進。
她去洗手間時,看到自己沒化妝卻仍然比平時紅艷一些的唇色,提醒她剛才都發(fā)生過什么。
老實說,她生理上并不排斥梁序之的接觸。
也許是因為他那副好皮囊,也許是他身上蠱人的木質(zhì)香。
但鐘晚又好像不喜歡自己這樣,說不上什么原因。
她寧愿自己是排斥的,抗拒的,虛偽的。
明早要開機,梁序之難得通情達理地早早放她走,可她躺在床上,自己卻失眠了一段時間。
其實鐘晚睡眠質(zhì)量一直不錯,小時候被鍛煉出來的。
那時她的便宜爹鐘重臨和魏阿姨還沒離婚,經(jīng)常晚上鐘重臨賭輸了回來,又喝多了酒,客廳總是傳來各種刺耳的罵聲和摔東西的聲音。要么就是他帶外面的狐朋狗友回來,在家里繼續(xù)喝下半場。
但她和魏司瑩第二天還要天不亮就去上早讀,總不能夜夜都睜著眼到天明。
久而久之,外面無論多大動靜,她們也總能睡得著。
生活的苦難似乎也敵不過生活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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