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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叫安妍,二十出頭的年紀,今早是第一次見面,個子小,平時話很少,存在感也低。
安妍一邊幫她搗鼓那臺膠囊咖啡機,看她情緒不太高的樣子,善解人意地小聲道:“晚姐,阿白哥之前就跟我說,這部戲其他演員之前都過合作,所以有很多話題可聊,肯定不是故意要孤立您。還有靳老師,我聽說他性格就是這樣,對誰都沒太客氣…”
鐘晚坐在旁邊沙發上等咖啡做好,撥了下頭發,剛才讀了半天臺詞,喉嚨有點啞,也不想多說話,“沒事。”
片刻后,安妍端著咖啡過來,想了想,又說:“那您是看到電影官微下面那些惡評了?誒呀,這種東西看了只會糟心…”
鐘晚愣了下,疑惑道:“啊?什么惡評?”
“呃……”安妍深呼吸,頓時有點愁眉苦臉的,輕拍了下腦門:“對不起晚姐,我好像又多嘴了…原來您本來就沒看。”
鐘晚笑了下,“我就是有點累。”
她還真不太上微博,自己的微博賬號只有剛上大學時分享過一些日常,前段時間還完全交給阿白去運營打理,也沒有其他小號。
“是關于什么的,給我看看?”她補充說:“這些事應該不會太影響我的心情的。”
對她而言,從小到大遇到的糟心事已經夠多了,被人隔著網線不痛不癢罵幾句,還真沒什么大不了的。
安妍滿臉糾結,最終還是打開《朱粉壁畫》電影的官微,點開最新那條全體主角定妝照的評論區,把手機遞給她。
[蘇月嵐這是換人演了嗎?鐘晚是誰啊,我記得原來定的是孟欣欣啊,我是漏了什么大瓜嗎?]
[搜了下鐘晚,小糊人一個,幾年前拍過一部沒聽過名字的小網劇,怎么突然就能拿到s+電影的女一??]
[背后有人唄,不然還能是為什么。狗頭:/]
[孟欣欣不也是歡木影業親閨女嗎,明顯也一直有人在后面捧,而且在港娛混了這么多年,這都能被人半路搶走資源?]
[該說不說,有點好奇這位鐘晚女士背后的大佬是誰…]
前幾條高贊的評論還有亂入的孟欣欣粉絲在打抱不平,發言非常難聽。
再往下拉,看到幾條夸她的:[哇,演蘇月嵐這個姐姐也太有氣質了吧,鯊我鯊我,現在入坑是不是就能當姐姐粉絲團的元老級成員了!舉手:/]
[+1+1,今年港島的選秀我就看上姐姐了,還看過姐姐的所以vlog!家人們,鐘晚超話集合一下,咱們重建個后援會!舉手:/]
這評論樓還挺高,雖然數量不多,鐘晚拉到最后,又點開自己的超話,發現有好些人在討論她的新粉絲后援會應該叫什么名字,得票最高的“鐘情晚晚”。
好膩歪啊。
鐘晚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安妍不明白她怎么能笑得出來,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晚姐,你還好嗎…”
鐘晚把手機遞給她,“很好啊。”
“我看到她們在組建后援會。人還不少,應該不全是阿白的水軍。”
安妍皺著眉,“但罵您的人真的好多,除了這條下面,還有…”
說到一半,她又打住,然后崩潰地拍自己的腦門:“對不起對不起,我又多嘴了。”
鐘晚看著她,笑問:“沒事啊,別這么緊張。是不是阿白讓你平時少說話?”
安妍嘆聲說:“不是阿白哥…是之前我跟的藝人。她因為嫌我話多,罵過我無數回。而且,她也是…”
鐘晚微挑眉,“是什么?”
安妍聲音更小:“是被金主爸爸包…養。”
隨后兩個字幾乎都是唇語了,而后立刻說:“不過她跟的那位老板跟梁先生是完全比不了的,如果梁先生是座鉆石山,那個老板充其量就是個小煤礦…啊啊,我又——”
說著,安妍又準備拍自己腦袋。
鐘晚笑著扯下來她的手,“你以后在我這兒想說什么就說什么,自在一點。我聽什么都沒關系的,在別人那兒別亂說話就行。”
安妍舉起四根手指做發誓狀:“當然,這我能保證,這是原則性問題!唉,我真是刻板印象了,沒想到您人會這么好,我現在才相信相由心生!”
隔壁有工作人員過來敲門:“晚姐,這邊快開始了。”
鐘晚斂了笑,整理了下頭發,“來了。”
“對了,陳導晚姐,您記得我們開機儀式改到這周六了。”
“記得,我經紀人跟我說過。”
**
周五這天,是梁家老爺子梁穆遠八十大壽。
梁家提前安排了萬泰名下最華麗高檔的宴會廳,金碧輝煌,光屋頂上的水晶燈就價值千萬,廳里各處角落的擺件也都出自海內外知名藝術家之手。
但前來赴宴的賓客卻并不多,偌大的廳里空空蕩蕩,只有幾個跟梁穆遠年紀相仿的朋友,還有梁家遠方的一些親戚。
交際寒暄間,對梁穆遠的態度都說不上多熱絡,都是很浮于表面的祝福和客套。
現今萬泰和梁家都由梁序之掌權,梁穆遠在港島已然是昨日黃花。
加上當地豪門圈里早有傳言,梁序之手段了得,薄情又冷性,跟家里關系并不好。他掌權后,做得第一件事就是撤換老爺子和父親早年在集團高層中的親信,重新洗牌。
晚餐安排在二樓的圓桌,開始前五分鐘,梁序之的車子才停到一樓門口。
今天算是家宴,門口卻依然有保鏢守著,數量比平時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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