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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晚抿了下唇,半真半假道:“我不是擔(dān)心摔,主要是怕…梁先生不滿意。”
她抬起頭,看向司機:“您怎么稱呼。”
司機笑著說:“鐘小姐不介意,可以跟梁先生一樣,叫我林叔。”
鐘晚朝他點頭,“林叔。”
里面牽馬的人還沒出來,林叔又淡笑道:“梁先生當(dāng)然不會因為這種小事對您不滿意,不用太擔(dān)心。”
鐘晚將信將疑地“嗯”了一聲。
她隱約感覺到這位林叔和梁序之關(guān)系應(yīng)該要比他的其他下屬親近些,但又不好過多詢問探聽什么,也就沒再交談。
等工作人員牽馬出來,幾人一起去到外面的跑道,鐘晚接過韁繩,單腳踩在馬鐙跨上馬背,呼出一口氣,保持平衡后,控制馬順著跑道往前走。
她上一次騎馬還是兩三年前,拍那部青春校園網(wǎng)劇的時候,有一段男主角和女主角一起去學(xué)騎馬的戲。
當(dāng)時劇組的人簡單教過她,不過鐘晚掌握的的確實不多,拍攝前后都有工作人員幫她牽著馬,她大部分時間只需在鏡頭下擺幾個造型,騎一小段路做做樣子。
馬場視野開闊,幾乎是在她坐上馬背的瞬間,跑道兩側(cè)照明的燈光全部亮起,四處都燈火通明的。
一開始感覺太過陌生,鐘晚小心翼翼地拉緊韁繩,馬踱著小碎步,慢吞吞在跑道上前行。
后來有些適應(yīng)了,她膽子也大起來,敢把韁繩松開一些,再收緊小腿,讓馬小跑起來。
待到觀眾席的對面一側(cè),鐘晚下意識抬頭,望向剛才觀眾席二樓的貴賓室方向。
離得太遠,加上貴賓室的玻璃也是單向的,她只看到黑乎乎的一面墻。
但她就是依稀能感覺到,梁序之此刻應(yīng)該正在看她,他們的視線在馬場中央交匯。
她轉(zhuǎn)回頭,繼續(xù)向前。
潮濕的夜風(fēng)撫在臉上,披垂的黑發(fā)迎風(fēng)向后飄著,空氣里有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來港島許久,鐘晚放空思緒,久違地感受到自由二字。
……
一圈跑完,鐘晚腰酸腿痛,緩慢翻身下馬,把韁繩交給工作人員。
林叔領(lǐng)著她穿過狹長的貴賓通道,返回二樓。
途中,林叔笑著用粵語說:“鐘小姐剛才騎馬的樣子很好看,像武打片里的女俠。”
“哪有……”鐘晚摸摸鼻子,低聲:“看著不傻氣就很好了。”
很快,又回到剛才的貴賓室。
鐘晚敲了兩下門,而后推開。
梁序之依然坐在剛才窗邊的位置,背對她,手中拿著茶盞,緩慢擱在一旁的茶幾上,腦中一閃而過剛才她在跑道最遠端看向他的模樣。
“回來了。”
“…嗯。”
屋中還是若有若無的檀木香,加上淡淡的煙草味和茶香,燈光灰暗,組合出陳舊又幽遠的氛圍。
鐘晚剛才體會到的短暫自由立馬就被這室內(nèi)的壓抑沖得蕩然無存。
林叔沒跟進來,在她邁進門之前還給予了一個鼓勵的眼神,懂事地把門帶上。
鐘晚這會兒才意識到,原本她設(shè)想中的狀況跟實際情況有多么不同。
她以為會在酒店,或是什么私人的住宅,發(fā)生一些不可言說的事。可事實上,她居然在空蕩蕩的馬場騎了一圈兒馬。
又想到他梁序之無法行走,卻看自己策馬奔跑,演員的共情能力讓她生出些惻隱。
鐘晚走過去,在他身邊站定,本著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的精神,輕聲問:“今晚,我們還有別的什么安排嗎?”
片刻,梁序之才偏頭。
鐘晚頭發(fā)被風(fēng)吹得凌亂不少,尤其發(fā)頂亂蓬蓬的,原本白皙的臉頰此刻微微泛紅,剛才外面回來的緣故,鼻尖還掛著細小的汗珠。
梁序之看著她,不疾不緩道:“你想有什么安排。”
鐘晚被噎了一下,腦中又回放他剛才這句話,還是沒聽出任何指向性的意涵。
她朝他笑了下,“我當(dāng)然是聽梁先生安排。”
又安靜許久,梁序之收回視線,抬腕看了眼時間,嗓音清淡:“時間不早了,讓林叔送你回去。”
鐘晚幾次欲言又止,最終點點頭:“好。”
梁序之:“其他的事,之后林叔會再跟你聯(lián)系。”
鐘晚只好說:“…很感謝您,祝您晚安。”
她走到門口,又募地轉(zhuǎn)回身,快步折回去,“對了,梁先生,我還有幾個更重要的要求,不知道您能不能答應(yīng)。”
梁序之沒看她,似乎也沒興趣關(guān)心對她而言什么事更重要,什么事不重要,薄唇微張,溢出一個音節(jié):“說。”
鐘晚定了定神,攥著衣角開口:“我想,給我們的關(guān)系約定兩年的期限。”
最多兩年,無論她所求的事結(jié)果如何,她也不允許自己再這樣荒唐下去。
梁序之掃她一眼,語氣很淡,但沒給她任何可供商量的余地,“不需要。即使只有十天,我答應(yīng)給你的也都不會少。”
鐘晚沉默了,并很快意識到他們對這個期限的理解有偏差,她提出的是最長,他以為的是最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