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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兒,你記得我剛彎那會兒嗎。
能不記得嗎?池晝沒好氣地說,你那會兒跟個傻逼似的,一天到晚掰著花想我我沒彎,掰到最后一片花瓣是彎你就哭,是沒彎你還哭更大聲。我都無語了,幸好我小學就會游泳,不然早就被你的淚河淹死了。
池晝這個人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軟,現在說起來無比嫌棄,但是當時還是任勞任怨地每天晚上給張嘉翊當情感分析師。
雖然池晝這個母胎單身的直男也分析不出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就是了。
這不是重點,張嘉翊說,你記得那時候你跟我說什么嗎?
說過那么多話,池晝說,我怎么記得?
你當時說
張嘉翊咳了兩聲,學著池晝當時的語氣說:你是又不是死了,至于嗎?不管怎樣,你都還是你,是我們的朋友。
張嘉翊也經歷過一段迷茫時期,自認為對池晝現在的狀態不能更懂了。
池晝摸了摸鼻子,這話我說的?
有水平,他對一年前的自己表達了深切贊揚,話糙理不糙。
但是你干嗎突然說這個?池晝瞥他一眼,警惕地說,你又想死灰復燃?
我又不是傻逼。
被直男裝彎耍了分手之后,張嘉翊經歷了一段苦酒入喉心作痛的心痛階段,靠著天天放《心經》讓自己平靜下來了,后來發現對方更多不堪,又在酒吧門口大戰三百回合,他就徹底對那個傻逼心如止水了。
現在張嘉翊處于封心鎖愛的無敵狀態,也能比較敞開地跟人聊一聊之前的種種問題了。
我就想說,你心里有事,可以直接跟我們說,不用憋著。你覺得不好說,就等時機合適再說。反正,你怎樣都是我朋友。張嘉翊說,這波啊,這波叫將心比心。
池晝不知道張嘉翊為什么要突然說這些,他看了眼時間:你網抑云?還沒到點。
張嘉翊以為他在裝傻,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沒關系,我們都可以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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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友們盡心盡力地假裝著他們不知道池晝的女朋友其實是男朋友,努力降低著提到此事此人的頻率,并輔以各式各樣的人文關懷比如張嘉翊會突然往池晝手里塞一本名叫《正確認識自己:同性戀傾向之我見》的書,并提議來一個充滿哲思的哲學之夜。
然而這位不知名的女朋友像是洞悉了他們的計劃,打算跟他們作對似的,存在感日益高漲了。
上次說的約會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時間兌現,就這樣擱置了,他們又回到了先前那種地下網戀的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