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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悅猛地?開門，教室里的喧鬧戛然而止，學(xué)生們?nèi)珞@弓之鳥般迅速挺直腰板，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講臺，仿佛剛才的嬉笑從未發(fā)生過。教官見到這樣滑稽的場景，也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們就欠何老師收拾。”

何悅慢慢從后門踱向講臺：“吵啊，接著吵嘛，軍訓(xùn)完要開家長會，你們繼續(xù)吵，我看到時候會上要當(dāng)眾點哪幾個人的名字，又要請哪幾位家長單獨喝茶。”

學(xué)生們一聽“家長會”，頓時面面相覷，有人縮了縮脖子，有人小聲嘀咕，教室里彌漫著一絲緊張又無奈的氣氛。

“班干部來一趟我辦公室。其他人，好好練歌，誰吵，誰就等著家長會被告狀。”何悅和教官打了個招呼，便帶著人去了辦公室。

這才剛開始軍訓(xùn)，班里只選了幾個基本的班長、委員，何悅?cè)缃褚仓荒芟Ｍ麄兡軗?dān)的起事了，吩咐了他們家委會要準(zhǔn)備的事。

家長會這天，何悅穿了件淺灰亞麻混紡西裝，內(nèi)搭米色真絲背心，長發(fā)挽起，配銀框眼鏡，沉穩(wěn)中透出幾分柔和。

然而挽好的頭發(fā)現(xiàn)在已經(jīng)散落幾縷，眼鏡劃到鼻尖，露出脫妝的痕跡。她邊揉太陽穴邊翻文件夾，在教室門口的桌子旁指導(dǎo)著學(xué)生怎么做，卷起的袖口沾了些許粉筆灰。

忽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沖著走廊大喊：“楊一鳴！就這么十幾分鐘你也要去打個籃球先！記不記得我交代你什么事了？”

男孩抱著籃球咧嘴笑，不停道歉，汗珠滾過曬紅的臉頰。校服領(lǐng)口翻翹著，碎發(fā)間還粘著片梧桐葉。

“對不起何老師，我就是去校門口等我哥順便打個球，我這就來簽到了。”

逆著光影，何悅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她一邊嘮叨著楊一鳴的貪玩，一邊抬起手給他拈去那片葉子。不知怎的心跳如擂鼓作響，總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就當(dāng)她快要想起熟悉在哪里時，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楊一鳴。這是你們班主任老師嗎？”

何悅回頭，林桑榆站在那，表情微怔，恍如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