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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臨，江橙剛下晚自習回來，外婆做好了晚餐在家里等著她回來。

“外婆，我回來了。”江橙走到家門口的時候對著里面喊了一嗓子。

此時已經深冬，晚風吹得刺骨，江橙忍不住縮了縮。

房子里面的人聽見聲音之后立馬走出來，笑臉相迎，“乖乖，回來啦？快去把書包放下，過來吃米線。”

外婆今天給她做的是番茄米線。

“好嘞，外婆。”

江橙走到屋子里，一碗熱騰騰的米線正在餐桌上等著她。

江橙還是跟往常一樣把書包扔進了房間里，然后走到餐廳來坐下，只不過她正準備開吃，外婆又叫住了她，“對了乖乖，你去問問舟舟要不要過來吃一點東西，他爺爺奶奶最近出遠門了，讓我幫著照看他呢。”

江橙愣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拒絕：“外婆，我不想跟他說話。”

她直接拿起筷子挑米線，鼓著腮幫子吹了幾下熱燙的米線。

張素蘭從洗手間里出來，看著自家乖乖這樣生氣，于是走到她身邊，那雙帶著粗繭和皺紋卻依舊溫暖的手在她肩上拍了拍，“你跟人又吵架了？”

說起這個，江橙還是一肚子的火。

她和程遠舟是同班同學，還是同桌，又是鄰居，不過兩人從很久之前就不對付了。

在她眼里，程遠舟這人就是個裝貨，每次都喜歡扔給她一個冷冷的、高傲的眼神，然后一句話都不說。

有時候開口說話了，那必然是她不愛聽的話。

她都覺得程遠舟這人能活到現在簡直就是奇跡。

今天下午，班主任正站在講臺上說著寒假的放假事宜，當時江橙恍了恍神，沒聽清班主任說了些什么，于是下意識地問身旁的程遠舟，“他剛剛說什么？”

程遠舟先是側頭看了江橙一眼，然后稍稍俯下身子，在江橙耳邊一本正經地說：“他說你是一只小香豬，烤起來特別美味。”

一聽這話，江橙立刻聚焦了精神，但她忘了此刻還在課堂上，她猛然拍桌，旋即對著程遠舟吼道：“程遠舟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江橙的動靜很快就吸引了班主任的注意，他嚴肅睨她：“江橙，你干嘛呢？”

同時，班上的同學也朝著她看過來。

江橙恍然回神，才想起來這還是在課堂上，她斜瞪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罪魁禍首，卻看到他嘴角掀起嘲諷的笑。

江橙更氣了，但這會還得顧著班主任的面子。

她站起身，悶悶道：“沒什么。”

班主任也念在她是班上的優秀學生，沒有跟她多計較，他敲了敲講桌道：“行了，坐下吧，遵守課堂紀律啊。”

等她坐下來之后，班主任又繼續講起來，而她轉頭去凝著程遠舟，她沖著他小聲道：“程遠舟，你是不是有病？嘴巴有毒就去治，小心舔一下嘴唇就被自己毒死了！”

程遠舟聽著她的話倒是沒多大的反應，很快，江橙就看到他稍微側眸，胸膛輕輕鼓起，然后又快速癟下去，她聽到了程遠舟的一聲低哼。

又是這樣。

每一次她吃癟，他就會這樣對著她來一個帶著嘲弄的笑。

嘴毒的臭裝貨！

江橙在心里大罵道。

她擰眉睨著程遠舟，最后又索性直接轉過身去不看他。

眼不見為凈。

想到這件事，江橙又夾了一筷子米線吹了吹，“不是吵架，是絕交！這個傲慢的裝貨，我再也不要跟他說一句話了！”

張素蘭拉開凳子坐下，“小橙，別這樣說人家，人家舟舟也沒什么壞心思，是個好孩子，別總是絕交絕交的，聽外婆的話，去叫他過來，啊。”

江橙癟了癟唇，又一次拒絕：“我不要。”

“乖乖橙，外婆知道你最人美心善了，別再計較了，去叫他吧，好不好？”

張素蘭挽住她的胳膊，慢慢哄著江橙。

她也是不希望兩個孩子之間鬧矛盾，也不想江橙一直為這事慪氣，而且程遠舟那孩子從小父母就離了婚，這么些年張素蘭也知道這個孩子可憐。

江橙最招架不住外婆甜言蜜語的吹捧，說到底江橙也不是什么認死理的人，再三說詞下，江橙還是服了軟。

算了，看在外婆的面子上，就不跟那個裝貨計較了。

“好了好了，外婆，你就會說這些話哄我，我去還不行嗎？”

江橙放了筷子，起身去對門。

這個房子是外公單位分配的房子，之前外公和外婆本來是住在部隊大院里，但后來外公退居二線之后，就住到了這里。

說起來她和程遠舟相識，還是因為外公和程遠舟的爺爺以前是戰友，關系也好，后來就一起被分配到這里，也自然而然成了鄰居。

江橙過去的時候本來打算敲門，但她卻看到門是虛掩著的。

她索性直接推門進去了。

只是在推開門之后，她沒有看到程遠舟的影子，江橙往四周環顧一圈，接著往里走。

不在客廳，那就是在房間里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來這里，于是直奔程遠舟的房間走去。

在江橙眼里，早已經習慣了不把程遠舟當人，所以想也沒想就直接推門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