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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時候,關以遼賴了會兒床。她本來已經被齊嘉洗漱的動靜折騰醒了,抬了下眼皮看到他走來走去的背影,便打了個盹兒。再醒來,齊嘉已經離開了,桌子上給她留了早餐。
關以遼不疾不徐地給自己泡了杯咖啡,然后打開手機看消息。
姜萊那邊有時差,結果已經給她發過來了。她說如果齊嘉當時真的只有十七歲,那么面部一定還會再發育。還有就是,齊嘉十七歲到二十一歲的樣子沒有變化,十四歲的照片卻和這時候不太像。盡管現在的齊嘉很符合十四歲齊嘉應該長成的樣貌,可他們的眼睛不太像。
這一點關以遼也發現了。
“并不是眼型不像,他們連雙眼皮的弧度都是一樣的。”姜萊說,“是現在的齊嘉眼睛好像更亮,像畫了眼線一樣。”
畫了眼線……
關以遼忽然想到齊嘉那又長又濃密的睫毛。畫眼線的原理,不就是填補睫毛的空隙嗎?和睫毛濃密的效果是一樣的。
“就說整形吧,其他都可以做,但如果是種睫毛,也只能在原本的睫毛上嫁接,不能從眼皮上開始種的。”
“你的意思是,現在的齊嘉和過去的羅嘉,是兩個人?”
“那太荒謬了。”關以遼說。其實這個想法在她腦海中閃過很多次,之前是不能相信,現在是不敢細想。
“也是,這猜想天馬行空,但還要證據支撐的。”姜萊也很難相信,“總之這人漏洞百出,暫且還是離他遠點吧。”
“這,呃。”關以遼沒想過自己有一天在姜萊面前也會這么心虛,“我們談戀愛了。”
“你們干什么了?!”
關以遼沒敢說話。
“阿姨叔叔他們知道嗎。”
“當然不知道。”
“你,你……”她不知道該講什么了,“你最好只是玩玩。”
關以遼連連應聲。
為了平息姜萊怒火,掛了電話之后關以遼又給她發紅包,請她喝杯酒。
關以遼一直在家里呆到十一點多,才晃晃悠悠去了公安機關。快到門口的時候,她在檔案局工作的發小楊寅給她回消息,說:「你還是別來了,剛才局里通知,為了內容的私密性,電腦安全系統要檢查維修,今天我是幫你調不出來了。」
「沒事,辛苦你了,下次請你吃飯。」她回復道。
確實沒什么大不了,畢竟檔案局的資料都是些公共信息,實在沒什么可看的。
邱季已經在等她了。這位年輕的支隊長和關以遼相識也是很早的事,大概是關以遼還在上高中的時候,他就已經是李煜熙的得意門生了。李煜熙是那種一輩子工作都與學術相關的理想主義者,關以遼作為她的女兒,和她像又不像,但總之都是貴氣的人。而現在邱季覺得,自己這位小師妹有點陷入到彼得潘這個怪圈里了,這本不該是她這樣的人該糾結的地方。
她是被什么事情困住了,邱季不好過問,但反正關以遼除了查檔案也不為難他其他事,也就隨她去了。
“彼得潘案、還有齊仲良的資料都給你找出來了。”他把檔案袋交到關以遼手里,“沒什么事的話我先走了。”
“哦不,這次還真有點別的事。”關以遼賠笑,“除了齊仲良的個人資料,我還先看看羅弘,羅嘉,還有一個叫孫海誠的人。”
“孫海誠?是誰?”
“是羅弘和羅嘉兩兄弟的鄰居,警方之前找他了解過情況,但他好像搬家了,也不知道現在住在哪兒。”
這么些年,關以遼來來去去就是看一些過去的資料,這是第一次提出新的要求。邱季有了些異樣的預感。
“你等我找找。”他只能說,“這都不是什么難事,只是前兩天李老師找過我一次,問你還在這個案子上糾纏嗎,我說沒有。她下次再問起來,我總不能次次都撒謊吧。”
“師兄,你就幫我瞞一段時間,不用勞煩你很多次的。”關以遼說,“我覺得,我不會在這件事上糾纏太久了。”
關以遼以前聽過齊仲良的一些事跡,但資料里記錄的更詳細。她坐在那兒梳理了一下午齊仲良的關系網,發現他在本市可以稱得上是手眼通天,幾乎和各個公共系統都有一到兩位相識的要職人員。當初彼得潘案研發的藥劑就是由幾位巨鱷投資,案情審理中說齊仲良只是想研發一種延緩衰老的藥劑,他的作品從來只在動物身上做實驗,并不知道被一些人用在了真人身上。
由于羅弘和幾位研究人員已經去世,之前的案情審理又集中在齊嘉是否殺人之上,齊仲良的措辭無懈可擊;而羅嘉和羅弘兩兄弟知道人體實驗的真相,這一點有足以懷疑齊仲良對案件有著深度參與。
現在的問題在于,羅嘉和羅弘,他們和齊仲良到底有什么關系?如果齊仲良參與了案件,他和羅宏難道是一伙的嗎?不然為什么羅宏一死,齊仲良就著急收養他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