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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嘉比關以遼反應地還要快:“是,交往很久了。”
“既然都是同學,那真是太巧了。”關以遼掏出手機,“不如加個微信,也好敘舊。”
“我記得羅嘉有我微信啊。”王松說。他們還想再聊,外面的警察對這邊喊:“收隊了!”
王松留下一句:“以后聯系。”就小跑過去,
關以遼靠在門口:“你有他微信?推給我吧。”
齊嘉理了下衣服說:“時間久不聯系,刪掉了。”
“哦?那他叫什么名字。”
齊嘉眨眨眼睛,沒說話。
忽然外面又有聲響:“王松!去把那個包拿過來!”
剛才那位警員在他們面前小跑了一趟取東西。
“他叫王松。”齊嘉說。
“我怎么感覺你根本不認識他呢。”關于遼背過他,去收拾自己的衣物。
“如果我不認識他,他怎么會認識我呢?”齊嘉為她敞開著門,“我送你回去吧,關老師。”
“你下午不上課?”
“不上。”
“少來,我也是城市大學的學生,學校不可能空一天沒課的。”
她在酒店門口和齊嘉分別。等車的時候,齊嘉問她:“之后學校有音樂節,你要來看我的演唱會嗎?”
他湊得有點近,關以遼本來想把他推遠一點,但考慮到他胸口的傷,自己向后退了半步:“那你不要再像彩排那樣站后面了,舞臺離得太遠,會看不見。”
“所以你會來看我?”
關以遼輕輕笑一下:“我帶著捧花去看你。”
齊嘉的心像被掃了一下,有點輕微的癢。
叫的車到了,他幫關以遼打開門,手擋在車的邊緣。然后目送她離開。
他確實又在說謊,今天早上他就是曠課跑出來的,下午當然也有事,是齊仲良要和他一對一開的學術指導會議。時間是下午三點。
齊仲良在城市大學有一間寬敞的辦公室,里面甚至有洗漱臺和床鋪。齊嘉到的時候還是上課時間,齊仲良的辦公室又不在主教學樓,過道中十分寂靜。他敲了三下門,里面的人說請進。
齊嘉進門之后把書包放在了門口的書柜上。
齊仲良面前擺著一個二十七寸的豎屏顯示器,用來讀期刊文獻和批改學生的文檔作業都是上選,他凝神劃拉著鼠標,應該是在看學生的作業。齊仲良看起來和刻板印象中德高望重地學術大拿不同,六十多的年紀,看起來卻只有五十出頭;精神矍鑠,臉上的皺紋也并不顯老態。但此刻齊嘉從神色看,他的心情算不上好。
他坐在了齊仲良對面的桌子那兒。
“有些人的學術能力,真讓我懷疑是怎么考進來的。”見齊嘉來了,齊仲良終于放下工作,站起來活動筋骨,“要是能有你一半聰明,我也不用愁得直冒白頭發。”
齊嘉眼睛在辦公桌上搜尋了一番,看到一個玻璃罐里有薄荷糖。他拿了幾顆放在口袋。
“但你再聰明,也不能驕傲呀。龜兔賽跑的故事不是說過嘛,努力也很重要。”他走到齊嘉身后,手掌壓在他的肩膀上,“今天王老師可是給我告狀了,說你一早上都沒去上他的課。”
齊嘉的手還在口袋里,揉著那幾顆糖的包裝紙:“我有點事。”
“那也要提前請假,不能直接缺席啊。我還給王老師解釋,說今天是你生日,放你一馬。039;孩子最近很努力的,還專門在校外請了老師做論文輔導039;。下次你見王老師,可要給他賠罪。”
齊嘉猛然轉頭,他驚愕的表情完全落入了齊仲良關切的眼睛里:“你怎么知道我請了老師?”
“我問了孫曉洋你的近況,她給我說的。”齊仲良在他的肩膀上拍了幾下,然后給自己泡了杯茶,坐在了沙發上,“你現在長大了,有自己的隱私,我都理解。但也要為安全考慮。”
“她很好,沒有什么不安全。”
“我擔心的也不是人身安全啊。”齊仲良嘆氣,“過去的那些事,既然我們選擇讓它過去,就是要踏踏實實過新的生活。聽說她和彼得潘舊案還有些牽連?那更要少接觸。你做的事情不好再翻出來的。”
齊嘉合上眼睛:“我知道。”
“我就是提個醒。好了,我們不閑談了,干正事吧。”齊仲良打開一個放在上鎖柜子里的保險柜,從里面取出一套一次性用具。
齊嘉把袖子挽起來。
上次扎針的淤青還沒消下去,他只能換一只胳膊。齊仲良把針頭插進他的皮膚里,血像一條赤色的小蛇流進采血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