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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還是蹲回去,把皮帶折了兩下,順手抽在了齊嘉大腿的那塊蠟上。連抽三下。這樣抽的皮帶受力面寬,兩人里的距離太近也使不上勁,關以遼覺得不會很疼。
齊嘉的大腿面留下了很寬一道紅印,像綁上了絲帶。
“能站起來嗎?”關以遼問。
她的體貼也很生硬,但齊嘉順著這點柔情就能得寸進尺:“跪久了,媽媽。”
關以遼想扶他起來,一低頭,看到他的內褲有點濕。
她那點憐惜瞬間消散了。倒不是因為被冒犯,而是還有力氣發騷就說明自己打得不夠狠。“跪久了就自己起來。”
關以遼回了房間,手里揣著那塊印了指紋的蠟。她相信齊嘉會沒事的。
這幾天她幾乎每天在齊嘉回來的時候都會出門和他聊聊天,畢竟關以遼還是人類,還有和同類溝通的需求。她能感受到齊嘉對自己沒有威脅,不過對于究竟是怎么認識自己的,齊嘉只字不提。這不免讓關以遼有諸多猜測。
難道羅弘和齊嘉講過自己,還過分美化?這也太天方夜譚了。
非要說的話,齊嘉長得是有點眼熟,但這也可以歸功于他和羅弘是兩兄弟。不過他們眼睛長得不太像,羅弘目光很直,而齊嘉看著更深情一些。很少有男性的睫毛那樣烏黑、纖長且濃密。
過了會兒,關以遼聽到隔壁花灑的聲音。她走到齊嘉房門前,門是虛掩的,于是徑直走進去,在那塊蠟上涂了層白乳膠,然后離開了。
齊嘉這次洗澡不會很快的,因為光是避開身上的傷口都需要些時間,更何況他還有可能自慰。關以遼等了一兩分鐘,白乳膠就干透了,她把那層膜撕下來貼在指紋鎖上,沒什么反應。
她又把指紋膜貼在手指上,有了電流和溫度,這次竟然開鎖了。
不過關以遼沒急著出去,她把門關好,指紋膜和模具也收了回去。
她又在房間里看了會兒電影,然后聽到齊嘉在敲門。
“關老師。”齊嘉說,“剛才你媽媽打來電話,但是我又沒接上。你要撥回去嗎?”
關以遼推開門,接過手機:“撥過去了我怎么說?”
“就說你快回去了。”
“怎么,你打算放我走了?”
“你不是剛取了我的指紋模型嗎。”齊嘉平靜地說。
關以遼把手機收回了自己的口袋了。
“我有時候覺得你真的挺有意思的。”關以遼靠著門框,“你的這套囚禁就像鬧著玩,不強迫也不要贖金,連鏈子都懶得栓一個。知道我在取模型,也不制止。你到底廢了這么大心思是要做什么?”
齊嘉講:“我說過,我就想看看你,讓你在我旁邊呆一段時間。”
“就非要用這種方式?”
“我是有點著急了。
二人都沉默了片刻。
齊嘉想了下,說:“我知道根本關不住你,所以不想做讓你反感的事。這樣就算你出去了,以后我們還可以見面。”
關以遼挑了下眉:“哦?我們還可以見面?”
齊嘉緊張起來:“可以嗎?”
“那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必須如實回答,因為如果你說謊,我會知道的。”關以遼直視他的雙眼,“那個殺了你哥哥和兩個研究員的實驗體,一五七,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齊嘉說:“不是。”
關以遼沒有即刻回話,她仍然注視著齊嘉的眼睛。這雙眼睛真的很熟悉,但又和印象中的不太一樣。
“那你當時為什么會出現在案發現場。”
“我剛上高三的時候,我哥失蹤了一段時間,當時報了警。警察找了一段時間,說我哥最后出現的場所是一個實驗室。”
“你知道那個實驗室是做什么的嗎?”
“知道,他也告訴我了。”
關以遼點了下頭示意繼續。
“平時那個實驗室的門都是上鎖的,我只在附近等他。那天我在門口等了很久找不到機會溜進去,就想辦法把鎖撬開。進去之后那個實驗體正和一個研究員扭打在一起。我被嚇到了,他們看著我,我就問羅弘呢,實驗體說羅弘死了。我一時激動上去抓著他質問,他想殺我,但那個研究員拿著刀捅了那個實驗體,實驗體臨死前也把他帶走了。”
齊嘉講的很冷靜也很清晰,這個過程他肯定給警方陳述過無數遍。和關以遼在案卷上看到的完全吻合。
關于遼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跳,說不上來為什么,就是頭痛。大概是這樣一個故事作為真實事件發生在她身邊,還是太慘痛了。
她揉著自己的太陽穴:“嗯,知道了,你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