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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極不愿意去治療,無論是否“清醒”的時候:清醒的時候他會煩躁的喊著“沒事!”、“我沒病!”,不清醒的時候他會驚恐的縮在角落里,使勁的搖著頭。
最初發現父親異常的是母親,那會兒我讀五年級,母親發現了他手腕內深淺不一的劃痕,之后又在他的包里發現了芬那露。
并不是母親粗心所以那會兒才發現,而是父親那只手一直帶著表,防水的,常年不卸,哪怕是睡覺。
他的理由是看時間方便。
而誰又會因為不卸手表而懷疑那么多?
母親發現那些痕跡后以為他是要自殺,我那會兒也是那么以為的。但長大后再想想,才想起也許在比這更早更早之前,父親就有這種行為了。
然而那不是自殺。
那時我還很小,小到也不清楚是幾歲的事了。他可能也覺得我小,不懂、不記事,就忽悠一下我,并不很提防。
那天是周末,母親出去了,只有我和父親在家。我在我的小屋里亂涂亂畫,父親則是在他的房間里。過了會兒我看得累了,就想找父親玩,便去了父親的房間。
房門是半開著的,他背對著我,趴在桌上,像是在小憩——起碼我那會兒看的是那樣的。我吧嗒吧嗒的走了進去,他似乎這才反應過來我進來了,用手背慌忙蹭了下嘴唇后立刻的挺直背坐正了,看著我,好像有些氣喘吁吁,然后比平時還要溫柔的笑著問“釋然怎么過來啦?”,卻不像往常那樣的側過身面對著我。
然而我那時也沒在意,因為我的重點全部都在他嘴邊的那一摸朱色的血痕了。
我擔心,所以就問他嘴邊為什么有血,是不是受傷了。
他一下子有信,手忙腳亂的用手去蹭,結果被我看到了手腕的傷。
那艷艷的血從那道紅色痕跡中滲出。
我驚叫著,不知所措。而他還笑著安慰我沒關系,一會兒就好了。
緩過神后我想像平時我受傷他們照顧我一樣去幫他拿消毒棉、紗布酒精一類的東西,他卻說沒事、不用,然后又讓我不要告訴母親,因為這樣母親會擔心,還有可能會訓他。
我和父親的關系比和母親的關系向來要好些,于是我答應了幫他保守了這個秘密。
但我那會兒更擔心他的狀況,于是趴在他旁邊一會兒看看他的傷,一會兒在他身邊轉來轉去,不安又著急。
他到似乎一點也不急,反而看著我,不停地安慰我“沒事”、“一會兒就好”,并讓我“先回去看會兒書”,說等會兒他好了就來和我玩。
我一向聽他的,于是猶豫了下還是離開了。
回到房間,沒一會兒,我聽見他輕輕關上了門。
現在想來,他那是婉轉的催促我離開。
之所以想起來了那件事,是因為在我大概初二的時候,我再一次的看到過這種類似的狀況,那時他病的已經比較厲害了,有行恍惚惚。那會兒門虛掩著,他微微蜷縮在床上,也可能是當時太過投入,所以連我的腳步聲和開門聲都沒有注意到。
當我看清他在干什么的時候我就像被雷劈了一樣。
——他是在喝自己的血。
然而他的表情卻很溫柔,似乎又很難過,甚至有些……迷亂。
那會兒對于“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