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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自己到底圖個什么,為了肉體上的愉悅還是為了從對方身上得到那個不知名的東西,為了幾個小時值不值得把一切弄成這副亂糟糟的德性,最后到底又剩下什么。
他終于微微張開嘴,嗓子卻如被卡住般說不出話,聲音半天被自己用盡全力的擠了出來:
“……我膩了。”
說的時候他還揚起了唇角,帶著幾分自卑的驕傲。眼角卻滾落一顆淚水。
就像是經(jīng)過狠狠的碾壓、使勁的擠壓才匯成這么一滴,接下來難受的再半死不活也出不來半滴,如枯萎般。
他看著怔住的宋煜城,笑的更是沒心沒肺般的無所謂,想著今天真是什么丟人的事都有:意識到自己把對方家里鬧的亂七八糟不說還像瘋子一樣大呼小叫的撒潑,現(xiàn)在又在對方眼前掉眼淚。
一個大男人簡直不像樣。
想著起碼把那丟人的眼淚水一擦,可是手被宋煜城還緊緊按著,便又想著不知道有沒有被發(fā)現(xiàn)掉眼淚,一想應該看到了他這會又沒帶眼鏡。
他腦子里亂糟糟,盡可能的去想那些旁枝末節(jié)無關(guān)緊要的以逃避重點。
然而面對宋煜城沉靜的視線,他覺得他快笑不出來,只有挪開視線的沖動。但他又硬生生的那么撐著,像是彌補之前所犯下的丟人的錯誤,一點弱也不想示。
讓我走吧。
從我身上滾下去然后讓我走吧!
你讓我走吧!宋煜城!
他只能在心中不停地罵著罵著,怕心里的一個示弱就表現(xiàn)在表面上了。
想離開。
宋煜城卻在這時側(cè)過頭低下,親吻在他還能感覺到的淚痕處。
他再笑不出來,整個人瞬間從里而外的靜了下來,靜到只能感覺到對方的體溫和碰觸。
柔軟的碰觸離開后他聽見宋煜城在他耳邊問:“是因為我說要離婚?”聲音低沉溫和。
“和你離婚無關(guān)?!彼旎ò澹降幕卮稹MA讼掠旨恿司洌骸拔以缒伭?。”
宋煜城在他耳邊笑了下,說:“找到新伴了?男的女的?”
“我只是不想再做這種事了,和新舊男女沒關(guān)系?!奔依镉辛衷?,何必在外面找。如果單是說為了更滿足需求他也實在沒法去宋煜城以外的男人做。
宋煜城靜了一會,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說:“我沒膩?!?
“和我沒關(guān)系?!敝芎闱鍩o所謂的勾起唇角,“難道你還想強奸?犯不著吧,這本來不就是是你情我愿的事么?!?
宋煜城沒有說話,也沒有其他的動作,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周恒清覺得一陣煩悶,笑容逐漸褪去,沉默了會,開口:“差不多了,回吧?!?
宋煜城從他身上離開,往床另一側(cè)去。而他背對著宋煜城從這一側(cè)扶著床頭慢慢下了床,宋煜城留在他體內(nèi)的液體緩緩淌下大腿。他戴上眼鏡,忍著不適,彎下腰將自己的衣物一件件撿起,赤著身子進了衛(wèi)生間,關(guān)上門。
這就這么完了吧。
他忽然想道。
不知道是就此以后徹底斷了關(guān)系,還是就跟普通朋友一樣。
以一種機械的狀態(tài)洗完澡,然后穿好衣服。周恒清看了一下鏡子里穿戴好的自己,打開門。
煙味。
很淡,但他聞到了。
他看到宋煜城已經(jīng)穿戴整齊的坐在椅子上,正在將還有一小半的煙按滅在茶幾上的煙灰缸里。
然后宋煜城起身,微笑著看著他說:“走?!?
他連彎起唇角都懶得彎了,只是淡淡問:“你不去沖一下?”
“不了。反正衣服也是臟的?!彼戊铣钦f。
周恒清沒說什么,把東西拿好后又檢查了下,和宋煜城出了門。
開往周恒清家的路上兩人一直沉默著。周恒清靠著座位看著滿是水痕和水珠的車窗,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