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到澄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偶爾。”
“你也送一份到這里來。”
“好。”
邱雎硯轉身上了樓,于莫莉跟在他身后。各自落了座,于莫莉舀起一勺碗中晾好的山藥湯,猶有一頓,有許多話想說,卻還是隨湯水咽下了。邱雎硯動筷前也稍稍遲疑,本想告訴于莫莉如果飯菜不合口味,不必勉強,盡管吃自己喜歡吃的就好,卻轉念邱絳慈事事周到,應是特地安排過了,思來想去就不打算說了。于是兩人進食時,不曾說過一句話。直到丫環端來了兩小半碗糖粥,邱雎硯放下了筷子,機械地一下撥空到碗底,不是春鳶做的讓他有些遺憾,而于莫莉本不喜歡吃甜的,卻桂花香氣撲人,還是淺嘗了兩口,至此,她先開了口問春鳶是誰。
“新來過的丫環。”邱雎硯放下擦嘴的手帕,迎上于莫莉投來的目光,雖眉眼帶笑,卻語氣中不帶任何的情緒,“對了,你祖母的身體好些了嗎?宅子里有諸多補品,到時我讓人準備好,給你帶回去。”
丫環嗎?更像是一番縈懷的心事,他既不情愿說,于莫莉也不問了,順著他后來的話笑答:“祖母年事已高,犯了些頭疼、頭暈的老毛病,不過這次倒真嚇壞了家里人。”
“我明白了。”邱雎硯收回目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轉而又言:“我托人拿到了些門票,但在明日,你可以挑自己喜歡的,今晚委屈你無趣了。”
“不會。”于莫莉斂首搖搖頭,起身先離了席。
樓閣上,邱絳慈得以躺臥片刻,就不覺得身骨沉重了,丫環扶起她倚坐到窗前喝藥,剛才見如明從廊下端糖粥來了,再一低頭一抬頭,走入檐下的身影換了純白提花緞水綠長旗袍的裙擺,繼而聽見高跟鞋踩過木板的清響,確定是于莫莉了,她沒有看錯。
“邱老師待會來,他先回書房備課了。”于莫莉大方走進來,笑意鮮妍,那丫環接過托盤她手中的托盤,她順勢坐到邱絳慈身旁的椅子上,攏了攏身上的梅子色針織披肩,搭手在同一側的扶手上,半低著頭,笑意就散了,縈了戚戚。
“小姐。”
邱絳慈邊接過丫環遞來的糖粥邊笑說:“明天不是周末嗎?”
那丫環又捧了一盞茶放在于莫莉手邊,離開后,于莫莉才開口嘆息:“邱老師與我像是隔了幾道門那樣生疏。”
有一瞬間,邱絳慈以為,坐在她面前的人是黎紅瑛,可她從前問過于莫莉對邱雎硯如何,她搖了搖頭后又回答不至鐘情,卻喜歡他總是默默注視自己的情誼。邱絳慈不明白,她沒有喜歡過誰,天生的不甘動情,倒是與男人默默比試著,她還沒有輸過。
回到書房的邱雎硯,推開門后的第一道目光就先落去書案上,她們確是送來了春鳶沒有帶走的東西留了下來,沉靜的金玉流輝,還有一頁折起來的宣紙,打開來寫了“淡云微雨養花天”七字,他記得,他蘸了她第一次磨的墨寫下的,后來她問了他要走。
那些丫環說她做的活手太粗,浪費了那么多名貴的茶葉和熏香,雖然細心,卻太風風火火,著急得像要趕到哪里去。春鳶不辯駁,一一改掉了原來的習慣,但沉靜下來后心緒就叢生了,那茶葉無非燒開了水泡出顏色、味道就行,飯館里供客人解渴的茶水就是這么泡的,品種是單一了些,常年的烏龍茶,浸在鐵制大壺的水中,至于時節,夏天摻井水、冬天摻熱水,再添一兩枚茶葉進去,就有了冷暖。熏香她也只熏過圍桶,按比重將艾草、薄荷、藿香、零陵香、陳皮與丁香扎成一束,燃后煙燻洗凈曬干的桶內,如果有精力,還可以搗爛制成香丸,想來又太精細了,裝屎尿的東西又不拿來吃飯。不過她認了,她有時確實粗鄙。
邱雎硯在收留她的幾天后聽說了,將她叫到書房,打算親自教她。春鳶是哭完了才去的,以為要被攆出去了,帶著一顆死灰的心。邱雎硯卻并不責備她,也不因為她人的不滿而告訴她要怎么做才好,只是教她以怎樣的方法能將事物的本質昭彰,世事千百,諳熟于一件就足夠了。春鳶不笨拙,邱雎硯說給她的,她都記住了,第二遍就能做好,包括邱雎硯最后教她如何磨墨在硯時,死灰的心為箏為繾綣了他的溫柔,春衫桂水的人拿過紙筆,俯身在她身邊試寫丹青,邊寫邊問:“你來前哭過了?”春鳶愣住了,不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他遲疑地點點頭,邱雎硯又問她為什么哭,卻并不看她,只是專注于紙筆,寫下耿仙芝的“淡云微雨養花天”句,不等她回答,又緊接著說了一遍與她初見時說過的話。
“沒有人看見。”春鳶被他看得慌張,放下了墨條別開目光,邱雎硯輕笑著“嗯”了一聲,指尖挽過她鬢邊的發又溫聲回答“做得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