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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瑜婕完全沒有辦法向任何人問出關于理查的事,或許是貴族之間就算是朋友還是帶著虛假的面具。
“你怎么啦?”一位和安瑜婕算是友善的貴族太太在她耳邊問。
“沒事。”
“專心點。”貴族太太使眼色,要她專注在眼前正在聽說故事的小朋友和在場拍照的媒體。
英國貴族除了皇室之外已經不再領取俸祿,貴族男士通常不是做生意就是在上議會有份議員工作,女仕傳統以來都是開學校或教禮儀,少數幾位做小生意販賣禮品類東西。
與皇室血緣比較親近的,有時會被指派出席公益任務。安瑜婕又是一個貴族創立的古老基金會主人,當然會時常接到,有時候是邀請貴族,有時候是被邀請,但她真的常心不在焉。
今天是一所學校的訪問,主角不是她,是未來的英國王后。她只是陪客。
當安瑜婕總算完成當天社交工作坐下來喝下午茶,貴族太太忍不住發問。
“你不喜歡小孩?”
“不是。”
“那就好,理查會需要繼承人的。今天去小學拜訪,我看你好像提不起勁?”
“我不知道要怎么說。”
“貴族男人不好相處,所以這年頭女人求去的不少,理查雖然有錢有勢又長長得不差,但是不好搞,很多女人都放棄了。”
“莫莉呢?”安瑜婕試圖轉移話題,她知道眼前的太太不太可能有關于父親的死方面消息。
“莫莉有點自作多情。她的父親太寵她。等等……你該不會是在意她吧?”
“告訴我關于她的事。”
“我看你和理查感情不錯嘛……當然啦,做太太的都會想知道先生在外面的事……你先答應我不會告訴他。”
貴族太太見安瑜婕點點頭,就不客氣的開始從莫莉在社交場合初見理查就纏著不放的事說起。
就在理查以為可以和安瑜婕攤牌,他認定安瑜婕會繼續滿足于當前生活。報紙上刊登的八卦讓理查一整天充滿怒氣。他知道是誰,當然是自以為曾是他未婚妻的那個女人。
報紙上大大寫著莫莉泣訴安瑜婕橫刀奪愛。
“夫人好像不在意。”基金會辦公室里,幾個工作人員在茶水間交換意見。
“但是大老板很擔心的打電話過來問。阿西法先生出差正在趕回國的路上,聽說國會辦公室的人剛好出狀況被罵得烏煙障氣。”
安瑜婕坐在辦公室看著屬下提出的公益企劃案。她發現很多團體并不會行銷,透過與貴族成立的基金會合作,算是快速建立團體名聲的方法。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把旅館之外的工作做得有聲有色,很多公益團體自己上門找合作。比起以前,她對社交變得很拿手,不再是像以前旅館工作是表面功夫不深交。她的朋友圈和社交圈變得很豐富。但是她并不快樂,因為關于打聽父親過世相關的事沒有進展。
窗外鴿子飛過讓她抬起頭看向窗外。敲門聲打斷她的冥想。
“進來。”
“夫……夫人,大老板打電話來說要接您去吃午餐。”被推派的傳話的人手中拿著一份報紙。
“噢,好。請問發生什么事嗎?你的臉色不太好。”
“您還沒看報紙?”
“看了。”
“這份?”女孩把報紙放到桌上。
“謝謝,我會看的。理查到來再叫我。”
“是。”女孩很快溜出去。
安瑜婕好奇地看著女孩緊張的背影,順手翻開報紙,這陣子習慣了,她不認為還有什么會影響她的。
這種八卦報紙還有什么新聞好報的,還不是那幾種。理查盯她很緊,她不會有緋聞,他忙著盯她也沒機會有。
抱著好奇心翻開報紙,上面斗大的頭條讓她愣住。詳細和看內容,雖然沒有直接與她父親為理查在國外土地做的秘密研究有關,但是里面確實有提到她父親和一項秘密研究,上面說她借著父親接近理查。
安瑜婕置之一笑,說真的,應該是她去接近理查的吧。
“安瑜婕。”理查的到來打斷她的閱讀。
“理查。”安瑜婕把報紙放到公文下方,起身迎向『丈夫』。
“瀚丹今天到英國來處理公事,邀我們午餐。”
“他帶那個女教授來?”安瑜婕可是好奇的很。也說不定可以從對方口中套些理查的事,或請對方幫忙。
理查向安瑜婕說過瀚丹最新的女伴是個也來自臺灣的女教授。
“沒有,似乎她讓他很煩惱呢。”
“當然,他的國家是大男人主義,不了解外面世界女人的想法。”安瑜婕就事論事。
“你這可別讓他聽到。”理查苦笑,這些日子相處,讓他知道安瑜婕藏在表面的直接。
“對方可是女教授呢,他會吃上些苦頭是一定的。”安瑜婕對理查眨眨眼。
瀚丹與理查都是一個神秘會員制紳士具樂部的會員,主要會所位在英屬開曼群島,英國倫敦有幾個古老紳士具樂部都與這個具樂部有關。近日被公開的所謂巴拿馬文件,也沒有追查到這個疑似供會員節稅的會所。
安瑜婕因為是貴族夫人又是貴族自古成立的慈善基金會負責人,于是受邀進入倫敦唯一一個純女性的具樂部,理查鼓勵她加入的,也因此她聽說不少只屬于上流社會社交圈的事。
只不過理查還沒信任她到可以告訴她關于參加神秘具樂部的事。她也沒有追問,因為她想知道的是關于父親過世那方面,其他她這個很快會成為下堂妻的人并不想過問。
“瀚丹,不要忘記她是我老婆。”理查忙著與午宴其他人打招呼,當他總算坐下來的時候,發現他忙著社交的期間,瀚丹一直與安瑜婕說話。
“小氣。”瀚丹露出微笑。
“你的好朋友需要一點忠告。”安瑜婕因為從瀚丹處得到一些關于父親與理查之間的事的消息而頗為愉快,算是瀚丹感謝她指點。
“關于女人他可是很行的,我懷疑他能從你這學到什么。”理查放下酒杯。報紙上的報導對安瑜婕似乎沒有大影響。
安瑜婕神秘一笑,瀚丹要怎么追那個女教授不關她的事,她要的只是交換情報。
回到基金會辦公室,安瑜婕與雇用的私家偵探聯絡,把瀚丹告知的要偵探去詳查,然后把早上沒看完的報紙攤開。
“安瑜婕!”理查匆匆趕回家。
安瑜婕坐在餐桌基于貴族家庭禮儀用餐時他必須坐的首位上,面前放著一瓶剩下不到一半的紅酒。
“報紙上寫的是真的?”
“我沒有利用你,我也不知道莫莉打哪聽來關于你父親的事。”
“我都快忘記我爸爸長什么樣子了。”
安瑜婕站起來。
“你醉了。”
“愛我。”
“你……。”
他不相信安瑜婕是出于嫉妒和他上床。
她靜靜的睡著,比初識時長了許多的頭發散落在白色床單上,
理查想對她說明他追查她父親過世的事,只怕她現在不會相信。他在床畔留了紙條,說明他出差幾天就會回家。
幾天后在一個公開場合,安瑜婕遇見莫莉的父親。
“你就是安瑜婕?”
“您是莫莉的父親。”眼前老人看得出年輕時挺拔身形和比起同齡男人依舊英俊的臉龐。
“正是,你很會認人。”
“不敢當。”安瑜婕已經不再提起過去的職業,免得需要多加解釋。
“夫人。”基金會人員要安瑜婕準備與會人員拍照。
安瑜婕抱歉的看看老人。
“去吧。”老人給她一個友善微笑。
當活動結束,安瑜婕接到理查國會辦公室的通知匆匆趕到國會大廈。
“怎么樣了。”她闖進理查的辦公室。
“閣下他……。”阿西法手下的秘書助理吞吞吐吐,看向理查的男性工作人員。
“夫人,您先坐下。”
“到底發生什么事?”安瑜婕用不穩的聲音說。
兩位工作人員對看一眼。
“說。”
“阿西法先生說閣下出差單獨到一個會議……遇上爆炸案……阿西法先生在趕過去的路上…...交通全部封閉之中,要花一些時間才能確認閣下的人身安全……。”
安瑜婕先用手捂住嘴,壓住噁心想吐的感覺:“去聯絡政府單位和其他也需要知道的人。你們比我清楚。”
“是。”
她找張椅子坐下來,試圖穩定混亂的頭腦。理查對她說過,國宴的時候也有個上了年紀的貴族透露理查會為王室傳遞訊息到他國,王室需要可以信任且不被注目的遠親擔任一些算是貴族頭銜帶來的責任,這次很可能就是。
安瑜婕靜靜坐在理查的床邊等他醒來。
自從父親過世,又發現父親的同事也有人過世,她對接近死亡有太切身的經驗。
阿西法遵守理查交代,不讓她離開英國,但同意她的指示盡快把理查弄回英國,不過他需要緊急手術,醫生同意理查搭機已經過一星期。藥物讓剛回到家的理查還沉睡著。
私家偵探向她表示繼續探查下去對她沒有好處,她猜是偵探受到一些威脅或是感覺到危險。
“夫人,阿西法先生在書房等您。”管家敲門。
安瑜婕點點頭,看看沒動靜的理查,起身離開椅子。
“夫人。”阿西法把安瑜婕需要簽名的文件帶來。
“國會辦公室和集團辦公室還好吧?”
“是,您不必擔心,集團辦公室那邊,集團律師馬修和董事會成員會處理。國會暫時以請假應付。”
“阿西法。”安瑜婕喚住轉身要離開書房的人。
“是。”阿西法不敢看安瑜婕,手握著門把。
“關于我父親的事,你能老實告訴我嗎?”
“您必須問閣下。”
“就算我懷了他的孩子,對你們來說還是不能信任的嗎?”
“夫人,我答應過閣下,不會對您透露任何事,況且,我所知不多。”
理查還不知道她懷孕的事。
“閣下!”
安瑜婕睜大眼看著他光著腳,穿著寬松長睡褲,光著上身披著一件長睡袍,手扶著書房門框,輕輕依靠。希望他沒有聽到多少對話。
阿西法連忙扶住理查。
“回去工作吧。”
“是。”
阿西法放開手,同情的看看安瑜婕,對她點個頭迅速離開。
“安瑜婕。扶我回房。”理查語氣充滿兇氣。
安瑜婕知道理查不愿意在屬下面前談家務事,她也認為他們兩人之間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什么都沒說,也沒意愿找幫手,順從的把他伸出的一只手臂放到自己肩上。
理查一手扶著墻慢慢移動,他小心翼翼不敢把所有重量放到她身上。
他腹部旁邊的傷口因為他任意移動在裹著的紗布上滲出一抹鮮紅。安瑜婕忍住嘔吐的感覺,要自己別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