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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禮服。”
“為什么?”
“你想去教授研究的地點就必須嫁給我。”
“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安瑜婕不相信他說的。
“外面所有的人都知道這個傳統。以他們的習俗,未婚處女不能進入他們神圣的地點。你在這個國家隨便找一個人問,都會得到一樣的說法。”
“我已經不是……。”安瑜婕想起什么般住嘴。
“噢,我也想與你討論這件事。我該負責任。”
“你!”
“你已經是我的,你以為我會讓你投入別的男人懷中?”
“你瘋了!”
理查拉她進懷里吻去她的抗議。
安瑜婕使力推開他。在她手掌使力揮出能碰觸到他的臉之前,手腕被轉到身后。
理查在她背上大掌輕輕推開她,她往前跌坐在地上,還來不及反應過來,他已經走了。
安瑜婕站穩身體,情急之下大喊出聲:“你不是當真的吧!”
女侍掀開布幕進來,手中端著幾個精致的大小木刻盒子。安瑜婕只見理查背影離開,連理都沒理她。
當晚,安瑜婕不情不愿的和幫她打扮的女侍走進大帳篷準備用餐。陌生人們在棚內準備用餐。她注意到這些人腰際都有只彎月狀小刀,像是這個地區的軍人會有的打扮。理查顯然有權利使用這些人。
想起下午他推開她的巧勁,她被推倒在地上沒受傷,很明顯他那身媲美猛男的肌肉不是只有上健身房而是練過武。像他這種人練武做什么?
安瑜婕記得小時候常在臺灣時熟識鄰居開設的道館里玩,里面的練武人常會施展這種不傷人但足以脫身的技巧。
人們以她聽不懂的語言低聲交談。沒有理會她走進來。
當然,這是個女人為次等公民的地方。安瑜婕告訴自己。
她被帶到帳篷唯二空位之一。所有人都坐在大地毯,低矮長桌子繞成一個ㄇ字型,中間有張方桌,餐點由女侍帶進來放到中間桌子展示。
理查和身著黑色長袍點綴金線戴著頭巾的老者走進帳篷來到安瑜婕身后。
“站起來。”理查用英文告訴安瑜婕。
安瑜婕別無選擇,她想發現父親學術研究的秘密和找出害死父親的兇手就得演這場戲。她仍舊不認為依理查身家和英國貴族身份,有必要強迫她結婚。
理查拉起她的手,簡短幾個字回答老者口中說著,而她聽不懂的語言。
“說好。”理查改用英文對她說。
“好。”安瑜婕虛弱的回答。萬一他不是開玩笑的呢?結婚這件事是當真的。為了發現害父親死亡的秘密出賣婚姻,最后她要如何全身而退?
周邊的人們響起一陣歡呼。
理查讓安瑜婕坐下,沒有和她交談半句,揮手示意女侍開始分送餐點,就轉身送老者離開。
晚餐后理查一直沒有再出現,安瑜婕以為他會回到帳篷內。女侍送來據說隔天要穿的衣服和鞋子,是馬靴和長褲及棉t與厚外套。
等著等著,她最后趴在床上睡著了。
理查走進帳篷,驚訝原本他以為會等著和他大吵一頓的女人竟然熟睡著。
“你不應該想知道太多。”理查摸著她發絲喃喃自語。
隔天一大早早餐過后理查遣走所有的人,只留下兩匹馬和飲水及食物和綁在馬后的露營帳篷。
“接下來我們單獨旅行。”
安瑜婕看著所有車子遠去揚起沙塵,轉頭看著:“你要親自帶我去?”
理查沒有說話,只是扶她的腰幫助她上馬。
路上比她想像的更艱難,她不知道父親如何熬過好幾個月這樣露天作息的日子。而理查竟然還遣走所有的人。他像是怕人發現般,一路上騎得很快。到晚上他終于決定停下來時,安瑜婕身體已經不聽使喚,抱著馬脖子滑下馬,跌在地上。
“起來。”男聲指揮她。
她任由他去說任何話或是移動她。
他將半昏睡的她牛仔褲和皮靴脫下。
安瑜婕感覺有雙手按摩她身體疲憊不堪的肌肉,強迫她喝水和流質食物。
他檢視著安瑜婕趴在毯子昏睡的神情,她的騎術還算不錯,騎一整天馬沒有讓自己摔落馬蹄之下,不過與這區域游牧民族女人們比起來還差得多,離開這里之后不虛脫才怪。
家族傳說某代祖先曾在英國最強盛的時期航行到中國做生意時愛上王公的女兒,但是失意地回到英國,后來又有祖先在英軍攻打中國的時候又愛上個貴族女兒,也是沒有成功。小時候聽過這些故事之后,他總是忍不住對東方女人多看幾眼,想知道她們有哪里特殊。不過她們沒有人像安瑜婕一樣大膽對抗他。
安瑜婕必定沒想過為了查出真相可能會丟掉小命。現在就算她后悔也來不及。她大概以為回到英國后可以跟以前一樣過日子。他卻不是會拿婚姻開玩笑的人。雖然他不在意,時代也不同,但是與不是貴族的亞洲女人突然結婚回到英國免不了會被同為貴族的長輩們叨念一番。
隔天早上理查放走一匹馬,他的馬兒受過良好訓練也來過這個區域多次,能沿著有食物的河邊小徑自己找到回家的方向。
“醒醒。”
理查把簡單盥洗用品塞到安瑜婕手中,指指旁邊不遠處溪流。
他將安瑜婕用毯子包好抱到自己馬上,置于自己身前。安瑜婕經過兩天馬不停蹄趕路,體力已經消耗差不多,特別是沒有辦法好好休息。
騎了半天左右,到達一個狹窄河谷。
“從這里沒有辦法騎馬,它必須留在這里。”
強壯的阿拉伯馬鼻子噴氣,似乎知道主人要將它留在原地,不太高興。
安瑜婕可以感覺到父親的研究秘密即將揭曉。
“快點。”理查轉頭要她加快腳步。
安瑜婕遺憾父親沒有機會公開發現,最后還因為研究失去生命。未來理查也不會同意讓這個地方曝光。
“天,他都不停下來。”安瑜婕小聲對自己抱怨。
“快跟上。”理查再次回頭催促。
山路并不算難走,但是幾天折磨下來,安瑜婕并沒有多少力氣應付眼前只容單人通過又越來越陡的小路徑。腳猶如千斤重,每舉一步都是折磨。
“天黑前我們得要走回頭。”理查微側過頭告訴她,邊從背包中掏出登山客會攜帶的蜂蜜堅果棒及水瓶遞給她,言下之意是沒空停下來休息或用餐。他強迫自己不要在乎她快要走不動,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在這區過夜絕對不可能,他花費許多心思不讓這個地方曝光,現在因為她任意跑到這個國家還雇用許多人手,難保不會有人跟在他們后面。
意志力支撐她繼續舉起腳步往前走,沒有余力也不想去應付他的心情。他完全沒有停下來等她的意思。她也看得出他帶的裝備也不夠過夜,萬一回不去這樣在深山荒野過夜將會很冒險。她只能努力想著父親和完成父親過世前的交代,找出真兇。等等……,如果理查是兇手或是幕后主使者,她可能已經陷自己入險境。她想到這不禁更加小心腳步和周遭環境。
他帶她離開小徑繞進更小的通道,旁邊長滿長草,只有路中間看得出有走動過的痕跡,細長土塊路露出地面,如果不是對地形很熟悉,不可能走進這里。
“等等。”不知道過多久理查終于停下腳步,示意她跟著停止。
他們停在一個大巖石前方,巖石后方有更多大石頭分布在高低起伏的山區地形。奇特的是,這些巖石排列有點過度整齊好似房間門板似的。安瑜婕猜想這就是父親和研究團隊花去好幾個月的地方。因為父親的研究通常會將礦藏挖出來做分析,自然就要在礦藏山頭打造礦坑,這些大石完全像是刻意擋住通常呈圓形的礦坑入口。旁邊也有幾個能扎營的平地。以父親藏在保險箱的東西和地圖看來,此地的確是父親所畫的地方。
理查拿出背包里工具放到地上裝好,開始施壓撐開石頭。安瑜婕沒看過這些工具,應該是父親筆記提過的油壓裝置,大概是特別設計訂做的,因為一般工具大概沒辦法輕易移動沉重的石頭。工具立刻就將比高大的理查還來得高的圓型大石頭開始往旁邊移動。
“進來。”
“進去?你是開玩笑的吧?那里面很黑,我們要是進去被關在里面怎么辦?”
“現在才知道怕已經來不及。”
理查拉著安瑜婕手腕,背起背包其中一個肩帶,打開手電筒。
走到洞內較大空間,理查拿出背包中露營燈打開。
“我的天。”安瑜婕捂住口。
周圍石壁發出閃光,安瑜婕知道這代表這個地區地底充滿貴金屬。
“你父親希望這個地點被發表出去。”
“為什么不?”
“吸引貪婪的人到來?”
“這里的人可以過更現代化的生活。”
“你在這個國家看過需要那樣生活的人嗎?”
安瑜婕語塞。在旅館業久了,善于觀察新地點與當地人的生活,她知道從一進到這個國家開始直到進入鄉村地區,她的確沒有看見生活過不去的人,大城到小鎮路上街景很整齊,人們也不像很窮難以生活的樣子。
“這里的人安居樂業,不需要公開讓各國來爭奪這個地方。”
根據父親畫的地圖,這邊已經是鄰近其他叁個國家的邊界,一旦公開的確會引來各方覬覦。
“你說得有道理,不過我父親只是研究,以他作風不一定會公開地點。”
“只要有價值,怎么樣都會有人想發現那個地點。”
“我父親不是那種人,他不會為了錢……。”
“哈!所以他死了。”
“你敢說你和這件事無關?你為了讓他不公開研究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