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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格停下動作,沉默。
“更有甚者,就是干脆不說話了。”蘇秦聲音里似乎含有嘆息,“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從你說要和酆荀在一起,ok,我接受,可是之后呢,你和大家在一起的時候,幾乎不說話,要說也是只說有關酆荀的,甚至晚上半夜不歸,也是為了酆荀吧?你說你還像個高中生嗎?”
嚴格辯解道:“這,只不過是你的猜測而已。”
蘇秦正色:“好,就當這些是我多想,那,你竟然為了酆荀撒謊,這怎么說?”
“什,什么?”
“你包庇酆荀偷錢,你為了他竟然向老師撒謊,我一直在等你什么時候能想清楚,可是你太讓我失望了。”蘇秦搖頭,“你性情大變,我可以說服自己,是因為你父母出國的因素,然而撒謊包庇,和小混混接觸,隨意讓男同學……你讓我怎么看你!”
見嚴格不說話,只低垂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蘇秦繼續道:“去參觀那天,酆荀后來也上了大巴,你都沒和老師說,我本來以為你打算估計他名聲,不好公開說,私下里也會找老師,結果我等到現在都沒有。而且那天,你們還……還有,你還跟著他去接觸一群染頭發的不良少年。”
嚴格身體顫抖著,躬著腰,捂著肚子。
蘇秦以為她出什么事了,急忙靠過去查看。
嚴格抬頭,滿臉笑意,甚至笑出了眼淚:“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不行不行,我要笑死了!”
蘇秦一頭霧水,不知道她為什么聽到自己數落她還能笑得出來。
嚴格仿佛長輩囑咐一般,拍著蘇秦的背,語重心長的說:“難為你了,看到那么多不該看的,還忍了這么久。”
“?”蘇秦腦袋上好似浮現一個巨大的問號,他整個人都是懵逼的。
嚴格擦了下眼淚:“哎呀我的媽啊,我一件一件跟你解釋清楚吧,不然你今晚估計睡不著,明天都爬不起來考試了。”
“第一,革命烈士館大巴盜竊事件,整件事是這樣的……”
蘇秦恍然大悟的點點頭。
嚴格繼續道:“至于你說我和小混混接觸,我可以先問問你是怎么知道的嘛?”
蘇秦說:“溫馨告訴我的,她跟我說過,酆荀原來叫酆禹城,一直跟他外婆住,后來他外婆去世了,他就在外面混,認識一群小混混,染發啊,打人啊,抽煙啊,后來他父親那邊的人找過來,把他接走,搖身一變,就進零班成乖乖學生了。”
嚴格站起來,拍拍屁股:“就憑這個?”
蘇秦隨之跟著站起來:“那啥,我有次和溫馨出去逛夜市,有看到你和他們一群染著各種顏色頭發的人站在那家超好吃的龍蝦店門口。”
嚴格挪移:“喲,和溫馨逛夜市啊,還說我,你不是眼里只有溫馨嘛,她說什么你就聽什么。”
今天最后一場考試的鈴聲打響,停車場陸陸續續有同學過來取車。
兩人間的氛圍不復最初的凝重,事情說開了,雙方都卸下了重擔,心里放松不少。
蘇秦道:“我是有根據的猜測,有人證物證。”
嚴格不置可否:“那你怎么不立刻來問我,拖了這么久,說明你還是不信任我唄。”
“至少在你說要追酆荀之前,我是信任你的,女生談起戀愛來……”蘇秦搖搖頭,“連你也是一樣,要不是你不可能整容,我都懷疑我認識十幾年的嚴格是不是你了。”
你認識十幾年的嚴格,在我重生的那天,已經消失了。
嚴格伸了個懶腰:“那群染頭發的少年,不全是混混,是李家小兒子突發奇想弄得玩伴,就是李想。”
蘇秦身為蘇家人,當然認識同為青城世家的李家,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嚴格:“這么說來,酆荀的父親,是那個酆家的?”
“不然呢?”嚴格道:“溫馨挺不錯的,不過她的性格,不適合零班,酆荀把她弄進來,反而適得其反,你好好勸勸她,不然很容易毀了的。”
蘇秦露出了今天唯一的笑容:“你這樣挺好的,比之前開朗很多,也知道關心人了。”
嚴格開玩笑般地戲謔道:“是啊,不喜歡你之后,整個世界都變了。”說完,也笑了。
恰似取車高峰時期,人潮似海水般涌入學校地下停車場,蘇秦逆著人流,在前方為嚴格開路。
本以為要下雨的陰沉天空中,烏云不知什么時候散開了,沒有陽光,也沒有灰暗,微風吹過,這樣也好。
☆、第37章 關心和好
除了第一天的刻意避開,第二天考試,嚴格原本還計劃如果酆荀找到自己道歉,她就大方的原諒他了。
然而,事實總與我們期望的存在差距。
他們一整天都沒有再遇見。
有時候,很多事情明明很簡單,只需要一個簡單的契機,說清楚,就能過去。而一旦錯過契機,隨著時間越拖愈久,慢慢忘了生氣的原因,從對事不對人,轉變成對人不對事了。
嚴格晚上睡得不踏實,半夜醒過幾次,她覺得自己嗓子口冒煙,起來倒水,驚動了小姨。
小姨關了文檔,揉著眼睛從書房走出來,穿著絲綢睡衣,披著深色大坎肩,聲音有些喑啞,她問嚴格:“幾點了?”
“快到三點了。”嚴格有些疑惑:“小姨,你平時都工作這么晚嗎?”
方景秀走到桌邊坐下,也倒了杯水:“有時候深夜的靈感多,寫得更順。你呢,有心事?”
嚴格捂著杯子,跟著坐下,沒說話,慢慢咽下涼水,冰冷的液體劃過干澀的喉嚨,緩解了口渴,卻涼透心肺。
“到底遇到什么事了?”方景秀這才覺得事情確實有些嚴重,嚴格自小在長輩眼中,都是完美優秀,懂事懂理,很少讓人操心,而現在,她有些擔心的問:“有什么話都可以和小姨說,不要自己憋著,不舒坦。”
嚴格張了嘴又閉上,不知道從何講起,她露出點笑意,握住小姨的手,溫暖從手上蔓延至心間:“沒事的,真沒什么。”
——
醫院里,病房中,消毒水的味道沒有那么濃。少年半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被子隨意地搭在身上,頂著一頭凌亂未打理的火紅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