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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時鳶捏過他的手上沾著黏黏糊糊的脂粉,惡心極了。他坐起身,從一側抽出長劍抵著連生的脖子,漂亮的臉上充滿戾氣,毫不掩飾的殺意:“想死?”
連生抖著身子連連后退,大聲喊:“不不,連生錯了,饒命……世子饒命,公子救我!”他怎么也沒想到,謝時鳶會這么討厭男人,甚至對他比對宋忱還狠。
謝時鳶聽他提起宋忱,眼神冷得像看一個死物。若不是昨日剛受了謝母的警告,從看見連生臉的那一刻起,他就別想再有開口的機會。謝時鳶瞇著眼:“宋忱讓你來的?”
“是是!”連生指著那瓶金瘡藥,好像找到了救命符,“公子讓奴才來送藥,我只是來送藥的!”好似剛才的冒犯非他所為。
謝時鳶笑了,芍藥般的秾麗,眼神卻無比瘆人。挑誰不好,偏偏挑了他前世最討厭的人,他幾乎要懷疑宋忱是故意的了:“滾回去,把宋忱叫來?!?
連生連滾帶爬,離開了屋子。
謝時鳶靜等著,沒一會兒,宋忱來了。
宋忱還揉著眼睛,他睡得正香,連生突然把他晃醒了,臉色慘白如鬼,只讓他快點來見謝時鳶,鞋襪都沒來得及穿,就被連生拉著過來了。
宋忱現在只著中衣,衣服也不規整,露出大片鎖骨,頭發松松散散,臉頰帶著剛醒的薄紅,青白色的雙足落在地毯上,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他剛看清前面,就大叫一聲,急忙轉了回去。
謝時鳶沒來得及發作,被他叫得一愣。
宋忱說:“你不穿衣服。”
謝時鳶衣服褪了就沒穿上,上身直接暴露在空氣中,宋忱哪見過這場面,嚇得心一跳一跳的。
謝時鳶眼底暗流涌動,寫滿了復雜的情緒,他用衣服遮住胸前的光景,片刻后說:“我是不是告訴過你,在侯府安分守己,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宋忱這才轉身,還是不太敢看謝時鳶,聽見他的話,乖順道:“我有聽你的?!?
謝時鳶皮笑肉不笑:“聽我的?所以你讓你的侍從進來,給我上藥,你知道他做了什么嗎?”
宋忱偷偷看了眼謝時鳶,他不知道傷在哪里,目光黑沉沉的,在生氣。宋忱想不通,為什么每次幫謝時鳶處理傷口,他都要生氣。
于是他問:“你為什么總生氣啊。”
謝時鳶沒得到回復,面無表情,實在不知道這兒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宋忱還在自顧自地說著:“父親說人受傷的時候不能生氣,不然傷口就不會好了。奇怪,明明蘭楚堯說幫夫君上藥,他就會……”最后幾句話微不可查。
謝時鳶聽他提起蘭楚堯,伸手拿過藥瓶,往瓶底一摸,印著蘭楚堯商行的名字,他揉了揉眉心:“這藥是蘭楚堯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