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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呼口氣,邁步去精神力研究中心。恒星西斜,他迎著恒星,影子在身后被拉得很長。微風吹過,他腦子里浮現了今天閆與桉看他的眼神。
毫不掩飾的欣賞,赤裸袒露的夸贊。
閆與桉和身邊其他雌蟲說話時的神態他也捕捉到了,和面對司殷時、和醉酒時,完全一樣。
就只有對他,殘暴狠戾。
“如果真有系統這個東西,憑什么只要求對我不好?”路上有顆小石塊,陳希清走一腳踢一腳。
“如果他對所有蟲都好,對我不好,也沒看出他對我有一點虧欠的意思呀?”他癟癟嘴,委屈的低喃。
終于到了研究中心,今日當值的是老軍雌井良。他半坐到桌子邊,熟悉地喊:“井叔?!?
井良學的專業是雌蟲精神力學,畢業了一直待在軍隊里到現在。戴著一副眼鏡,制服洗得泛白,有很多褶皺,他上面幾顆扣子沒寄,端著本書在看。
有蟲進來他也沒抬頭,指向后面的架子:“試劑,自己拿。”又指指他前方的桌子,“半價,星幣,轉賬記錄,這里?!?
“我不買試劑?!标愊G逋锨荒谜{,把軟管放到井良眼前晃晃,“檢驗一下這個藥。”
他手要抬起來,井良的眼睛從鏡片后滑出來,抓住他手里的軟管,井良推推眼鏡:“治精神力的?”
“昂。”他下巴上抬,點了個頭。
井良拿著軟管就進了后面的小實驗室,徒留他在這兒,他頂了頂腮。
“閆與桉給司殷用的東西肯定不差,可為什么也會給我用?”
他想著想著就把自己逗笑了:“記起來了,就是不想讓我死而已。”
井良是只一頭扎進研究里的蟲,廢寢忘食放在他身上完全貼切。
陳希清直接等到了晚上,衛星高懸。井良面色沉重地走出來,瘦弱的身板佝僂著。他斜眼看去:“井叔,怎么樣?對雌蟲身體有沒有害?!?
井良一本正經,嚴肅得不行:“完全無害,和雄蟲殿下親自安撫效用接近?!?
陳希清怔然,吃驚。
“但是!”井良的話語擲地有聲,“這只蟲犯了死罪!”
“小蟲崽,這個試劑是你制的嗎?”井良目光灼灼。
他趕緊搖頭:“不是我制的,是我撿的?!?
“你撿的?”井良不相信,“你撿的你知道這是治精神力的藥?”
“小蟲崽,你騙其他蟲可以,別騙我這老蟲了?!?
“我是看到了其他蟲精神力不穩,喝了這個藥劑后立刻穩定了,所以猜測是治精神力的?!标愊G褰忉?,“井叔,你先別嚇我,先跟我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