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歸山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而能與我說上兩句話,多給我一點哥哥記憶的人,竟然只剩下了祁馴。
那個我恨了一輩子的男人。
我從未原諒過他對我哥哥做下的事情。
可那有什么用?
哥哥還是跟他過了一輩子,給了他名分,哪怕是現在,旁人提起祁馴,都會說。
啊,林衍老師的未亡人。
我呢?
每每我說,我是林衍的弟弟,旁人都會眼帶驚訝,說,想不到啊,果然是兩兄弟,各有千秋。
我不想聽這話。
索性后來我就不出門了,我搬到了祁馴莊園的旁邊,我每天都想去見一見哥哥。
這是六十多年來,唯一一次,我們一句嘴都沒有吵。
因為斯人已去,再無意義。
祁馴,也算是哥哥留給我的遺物之一,我可以容忍他多留一段時間,只要他身上還帶著哥哥的影子。
今天是我的生日,我在哥哥墓前坐了一天,月亮爬上后山的玫瑰花圃時,祁馴端著長壽面出來了。
他放在我手邊,說,“吃吧,他走之前交代我,每年都給你做一碗。”
我看著那碗面,紅油白面綠蔥花,比起哥哥做的,丑多了。
“他還跟你說了什么?”我端著面,挑起一根,味道是哥哥喜歡的。
祁馴坐在搖椅上,留出一半位置,右手手臂微微打開一點,像是還抱著哥哥。
他回憶了很久,說,“我父母已去,沒有子嗣,唯有一個弟弟,我不是要你好好照顧他,跟他相親相愛一家人,我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他說著,聲音哽咽。
我卻聽入了迷,催他趕緊說下去。
實際上,這話我已經聽過很多遍了。
和祁馴一直追問我,哥哥離開的那四年時對他的思念。
相同的話,我們百聽不厭。
算起來,我們算是哥哥留給對方的遺物。
他這次卻停了很久,才說,“他說,你從小就愛在生日那天吃一碗長壽面,他不在了,以后,我給你做。”
我小聲說,“騙子,我從來不吃長壽面。”
祁馴說,“我知道,他走了,我給你打電話后,就爬上頂樓了,我想跳下去。”
我愕然,“你為什么沒有跳?”
他眼神黯淡,“他讓我給你做長壽面。”
我想起自己說過很多次,我不吃長壽面,你是不是改了哥哥的……哥哥最后的話!
這些話與哥哥的想法相悖,每一次我這么說,哥哥應該都在天上急得團團轉吧。
因為這話等于……去死。
祁馴偏頭,“你自責了?”
我當時就氣得兩眼冒金星,看吧!我就說不能對這人有一句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