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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無聲息地順著水流成股流下。漸漸的,嘶啞的哽咽聲傳出。
他不知道該怎么辦。
樓梯間。
席來州還在聽電話。
電話那頭,阿言說:“要不你去找個女人刺激一下蕭一獻?”
席來州認為不妥。他一直拿著“回頭”哄著蕭一獻,如果他現(xiàn)在找女人,蕭一獻指不定拍手稱好。
找女人風險大,那找男人呢?
風險恐怕更大,蕭一獻覺得自己是絕對的同性戀了,應該會和自己斷交。
想到他心心念念要自己喜歡女人,席來州又覺得他不可能喜歡自己了。
但凡他喜歡自己,他都不會一直將自己推開……他剛才還叫自己滾……
“我想想,”席來州泄氣地說,“先掛了。”
席來州咬著下唇吹氣,兩頰微鼓,雙眸無意識地看著臺階。
雖然看起來絕無可能,但萬一呢?
要不要賭這個萬一?
當然要!
蕭一獻公寓。
蕭一獻醉醺醺地想,席來州怎么可以說走就走,頭也不回。不就是想知道他幫誰擼過嗎?告訴他是不是就不會走?
對!他想知道就告訴他!
蕭一獻站起來,扶著墻,濕淋淋地走向客廳,他想要打電話給席來州,但到了客廳,他絆倒在沙發(fā)上,就忘了自己來客廳的目的了。
懨懨地在沙發(fā)上翻了個身,他摸到了一個酒瓶,忙湊到嘴邊喝,喝了老半天也沒一滴酒下肚,反倒是眼皮越來越沉……最后,他將酒瓶橫在胸前,睡著了。
他做了一個熟悉的,但已經(jīng)多年沒有做過的噩夢。
一條街,兩側(cè)的門店緊閉,檐下有幾盞亮得刺眼,射程卻不遠的燈,街道上只有他一個人,櫥窗里的假人詭異得很,四周陰森森的,影影幢幢里仿佛藏匿了無數(shù)危險。
蕭一獻走在這條街上,踏出的每一步,腳步聲都響得厲害。恐懼感侵蝕著他每一分神經(jīng)。
但他知道不用多久,他就能看到一個背影。
果不其然,他面前漸漸出現(xiàn)了一個男人。但背影卻和從前不同,此人身高頎長,穿著到腳踝的灰色呢大衣,左耳上似乎帶著一個別針耳環(huán),一直往街道最暗處走。
“席來州?”蕭一獻愕然喊了一句,但卻沒有聲音。
“等等我!”蕭一獻無聲地喊著,追上去,席來州卻越走越快,背影就快要消失在眼前。
蕭一獻跑起來,他很害怕一個人留在這條街上,他想和席來州一起走。他一直喊著席來州的名字,可再怎么努力,他都無法出聲,席來州決絕的背影最后消失在漆黑的拐角處,留他一個人在這條恐怖的街上。
他一個人驚慌失措地往回走,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里,他不知道哪個方向,才能通向原地。撞了無數(shù)次墻,換了無數(shù)個方向,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他終于看到了一盞昏暗的街燈,和席來州的背影。
蕭一獻再也不想一個人去走那條路,寧愿永遠看著席來州的背影,永遠追著,也好過他一個人,從黑暗里找回家的路。
“席來州!不要走!”蕭一獻竭力地喊,但一點聲音都喊不出,他竭力地跑,但連席來州的影子都夠不著。
很快,席來州的身影又消失在黑暗中,蕭一獻眼淚都流出來了,他驚慌失措地喊:“席來州!席來州!”
他突然摔了一跤,像踩空了似的,無措的失重感。再睜開眼,他頓時從黑漆漆的街道,回到了曖昧昏暗的公寓。
大屏幕的男女尚在交疊,席來州還挨著自己坐,他伸手過來要給自己擼……
“不行!”蕭一獻推開席來州,“我們不要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