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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應晗終于說:“你還在嘴硬,如果你是生我不夠尊重你媽媽的氣,我可以跟你——”
就在這時,安靜溫馨的西餐廳里,一個突兀的“蕭一獻!”打斷了岳應晗的話。
這聲音里隱含著怒氣,岳應晗看蕭一獻瑟了一下,便順著蕭一獻的目光看去。
近門口的一張桌子前,一個高大威猛的男人單手握著椅背,目光驚訝地看向他們這邊,仿佛是巧遇。
他五官深邃,十分俊朗,穿一套深灰色長西服,越發襯得他身高頎長,大步流星走來,腳下生風,衣擺拂動。再走近,岳應晗發現他睫毛特別濃長,嘴唇不薄,酷酷地抿著,上頭有個小血疤,還有點血冒出來。
“你不是還在老家嗎?”他杵在兩人之間的桌前,光線都暗下來,很有壓迫力。
“席……”蕭一獻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扭頭看了幾個娛記,再跟席來州說,“這里不方便說,你先回去,等回去再跟你解釋。”
席來州從隔壁桌斜斜拖來一張椅子,坐下:“反正我們住一個小區,我等你一起回去。”
蕭一獻還要再勸,席來州的視線施舍般落在岳應晗身上,只一眼,又移開了:“不介紹一下嗎?”
“這位是席來州,”蕭一獻遲疑地站起來為兩人介紹,心不在焉,目光落在漸行漸近的娛記身上,“這位是岳應晗……”
幾個娛記此時已經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蕭先生,請問你和岳應晗是什么關系,真和網上說的一樣,你追求了她兩年嗎?”
“應晗,方便說下你們到什么程度了嗎?”一個女娛記將錄音筆伸到岳應晗嘴下,“聽說蕭先生向你求婚了,確有其事嗎?”
他們或圍著蕭一獻,或圍著岳應晗,毫無防備的席來州坐在中間,像個電燈膽。
按照“劇情”,蕭一獻、岳應晗應該曖昧回答,不承認也不否認。
“一獻追了我兩年,”岳應晗卻越過桌子,拉住了蕭一獻的手,十指相握的雙手落在桌中間,在席來州面前,“我最近才答應同他交往,他一直很想公開關系,我想今天剛好是個好日子。”
蕭一獻詫異地看了岳應晗一眼,岳應晗含情脈脈回視,仿佛在示意這是自己最后的妥協。
娛記們又紛紛轉問蕭一獻:“是真的嗎?”
岳應晗沒有一個字是錯的,于公于私,蕭一獻趕鴨子上架,只能說:“是……是真的。”
娛記擁簇著這對情侶,像擁簇一對新人。
置身其中又置身其外的席來州深吸一口氣,咬緊下唇,舔著血別過臉,作漠不關心狀。
第三十章
“采訪”結束,蕭一獻要送岳應晗回家,可席來州在一旁虎視眈眈,他實在不想暴露自己的座駕。
他只好打電話給助理,讓他開車來接岳應晗。
他們在停車場里等,慘白的白熾燈陰森森,三人或站或倚,席來州冷著臉,蕭一獻不說話,岳應晗夾在中間,也不知道怎么暖場,只覺得氣氛詭異得很。
等車來了,她馬不停蹄地上了車,都忘了跟蕭一獻說再見。
蕭一獻送走岳應晗,深吸一口氣,說:“我們去樓上包廂?”
席來州咬一根未燃的煙,垂眸說:“我們回家說。”
蕭一獻自己家,已經不太想讓席來州進;席來州的家,此時如虎口,他不想自投羅網。
“要么去樓上包廂,要么在這里說。”
“要么回家,我們和平處理。”席來州緩緩說,“要么我拖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