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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一獻已換了拖鞋,將飯和感冒靈放餐桌上,還有一個銀色大保溫壺,他進廚房洗了兩個碗出來:“我媽給我煮的湯,便宜你了。”
席來州坐蕭一獻隔壁,幸福地打了個噴嚏,被蕭一獻嫌棄地打了下頭。
他喝了一口熱湯,是苦瓜湯,他并不喜歡吃苦瓜,但因為是蕭一獻媽媽做的,他必須給面子:“好喝啊!”
“那當然。”
席來州說:“你媽媽做菜這么厲害,哪天邀請我去你家吃飯啊。”
蕭一獻沒理他,把湯喝完后,就起身將碗放進廚房的水槽里。席來州盯著他的酒紅色細格子面料裹貼著的兩條大長腿看,蕭一獻毫無所覺:“碗等你鐘點工明天洗沒問題吧?”
“你也太懶了。”席來州說。上次做拔絲芋頭做到一半,廚房殘局是席來州收拾的。
蕭一獻就擺手聳肩,無賴狀,坐到大沙發上,腳伸得老長,抵在茶幾上,露出纏有深綠色腳繩的腳踝。
席來州匆匆喝了湯,吃了飯,就要走向沙發,蕭一獻頭也不回地說:“別過來,廚房熱水滾了,吃藥再過來,別傳染我。”
他就轉頭進了廚房,順便也幫蕭一獻倒了一杯熱水,放到茶幾上,可能感覺到熱,后者將腳放回地毯上。
他瞄到蕭一獻的開鎖圖案,是個“L”,回身去吃藥時,趁蕭一獻沒發現,把自己的開鎖圖案也改成“L”。等吃完藥,盤腿坐在沙發上,他特意拿出手機在蕭一獻旁邊開了又關開了又關,可惜蕭一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席來州郁悶地抽走了紙巾筒里最后一張紙巾,一直在看電視的蕭一獻就彎腰在茶幾抽屜里拿出新紙巾換進紙巾筒里,動作生澀還藝高人膽大,眼珠子盯著電視不放,折騰了幾下才裝上。
席來州就又覺得心情好點了,他也跟著看了電視幾眼,一個八點檔肥皂劇,什么愛來愛去的:“好看?”
蕭一獻就指著里頭一個長得蠻漂亮的女人說:“這我手下的藝人,叫丁曉。”
“哦。”席來州就陪著蕭一獻看,一邊擤鼻涕。
“她漂亮吧?”蕭一獻道,“演技還不錯。”
“還行。”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像相處了幾十年的人,愜意默契得很。
等到蕭一獻真的要走了,問席來州芒果農家樂地址,席來州撇嘴道:“我只記得怎么去,不知道怎么形容地址。”然后又約蕭一獻明天去芒果農家樂,他還心存委屈地添了一句,可以考慮讓他帶岳應晗一起。
蕭一獻扶著門,對席來州說:“哥們必須去陪陪正牌女朋友了,你哪里涼快哪里去吧,啊。”
席來州雙手抱臂,抽鼻子(防止鼻涕):“岳應晗有什么事必須你去啊,她黏你黏得那么緊!你還有沒有個人空間了?”卻不去想他也黏蕭一獻黏得很緊。
兩人在門口談話,忽而一陣夜風吹來,席來州打了個噴嚏。
真是忽如一夜春風來,千樹萬樹梨花開。
席來州壓抑著心中的興奮,拉住蕭一獻的手,苦著臉說道:“我好像感冒加重了,頭暈暈的。”
“誒誒,外面風大,你進去進去。”
“不進去了,我送你回家吧。”席來州淡淡道,“家里太空,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