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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貂蟬姑娘!”司禮衛翻身下馬,雙手奉上信物,氣喘吁吁地說:“主公聯合虎賁營發動政變,壓制了羽林衛和衛尉,把沮公與和荀友若扣在了皇宮里,派我們出城傳信,讓荀先生盡快支援!”
郭嘉:“……”
賈詡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主公干什么了?”
第165章 164
郭嘉和賈詡面面相覷,倆人怔了好半天,直到在隊伍末尾壓陣的太史慈和張遼聞聲趕來,他們才緩過了神。
“二位先生,這是怎么了?”張遼奇怪地問:“這位兄弟是……”
“司禮衛,”貂蟬簡短地介紹了一下,她轉向那個半死不活地靠在馬腿上喘粗氣的護衛問道:“你再說一遍發生了什么,別著急,仔細說。”
司禮衛心想貂蟬姑娘你可真淡定,主公在長安城急的屁股都要著火了呢。
于是司禮衛就把這兩天的事情簡單介紹了一遍,他說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老半天沒人說話,后來張遼實在是受不了這么安靜的環境了,便試探著出言解圍:“這個……劉大人真是……神勇無比……”
貂蟬默默地看了張遼一眼:你別說了謝謝。
張遼尷尬地摸摸鼻子。
“主公把長安十二門都封鎖了么?”死機半天的賈詡忽然就大腦運轉正常了,他語速飛快地問:“有沒有人逃出城去?”
司禮衛想了想,不太確定地點頭:“應該……有吧?大人贖罪,主公派我們出城的時候,她剛剛拿下皇宮,正準備遣人去接大臣們進宮避難,所以屬下實在是不知情。”
貂蟬敏銳地問道:“你們?”
司禮衛點點頭:“跟著主公進城的兄弟們一共有六個,都被主公派出來了,走不同的路線,防止全部被人截住。”
“我還是難以想象主公是怎么成功的……”太史慈茫然地摸著后腦勺:“她只有一個人吧?!”
“借勢。”賈詡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也可以說是幸運。”
楊彪如果不挑撥離間,虎賁營和羽林衛不會亂套,王越就不會陷入兩難的抉擇之地,沈嫻也就沒有機會趁虛而入,更不可能把荀諶和沮授扣在皇宮里。
事情發展到現在,一路陰差陽錯,有心種花的全給別人繡了嫁衣,一籌莫展的接住了天上掉的餡餅,真是造化弄人。
尤其是楊司空的例子教導我們:千萬不要因為自己的利益而試圖在背后做壞事害別人。
但追根溯源,還是人為的因素比較多,沈嫻能抓住且敢于抓住這種稍縱即逝的機會,至少表明了她眼光毒辣魄力十足,下手還狠,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是毫不留情,直接斬斷了后路。
“她是想把陳倉關的兵馬逼進司隸,”郭嘉順著思路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沈嫻的意圖:“公達他們僵持太久了還都沒有破關的辦法,公瑾送我們前來打破僵局,但主公先了一步。”
“子義,”郭嘉一把扯住了太史慈的韁繩,他神情嚴肅地說:“傳令下去,把隊伍分成兩隊,你帶一百人現在就繞去陳倉關找荀公達報信,千萬記得路上要不斷把長安城已經淪陷的消息散播出去,讓這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到陳倉關那里。”
“見到公達后,讓他趕緊點齊人馬破關!主公在長安城等著他呢!”
大部隊轟隆轟隆地散成了兩部分,太史慈帶著一小股手下全部換乘快馬風馳電掣地跑遠了,而郭嘉等人則調轉方向,直奔長安城而去。
在趕路的途中,郭嘉跟賈詡討論:“主公能成功,這說明袁本初的內部其實很脆弱,估計他全部的身家性命都押在兗州了,司隸剩下的那點人就是擺了個空城計嚇唬人。”
哪方勢力手頭都沒有能用的人,為數不多但極具威脅的虎賁營和羽林衛就成了香餑餑,總共不到五千人也能打得你死我活天翻地覆。
趕了半天的路后,貂蟬嫌棄大部隊跑得太慢,不干了,于是她回頭對郭嘉說道:“先生,你們慢慢趕路,我先走一步了。”
話音未落,貂蟬狠狠一甩馬鞭,向著長安城的方向縱馬狂奔。
“哎——呸!”在賈詡揶揄的目光注視,郭嘉吃了一嘴沙子:“你放心讓她去?”
“她比我們走的都快,”賈詡往郭嘉頭頂上蓋了塊干凈的帕子:“先一步支援主公也好。”
郭嘉胡亂地擦了一把臉,成功把自己擦成了花貓,偏偏他還完全沒意識到這一點,擺出了一個在平時看來高深莫測、現在看來只有滑稽的表情:“文和,我終于知道為什么你總也追不上貂蟬了。”
賈詡:“……”
“閉嘴吧,三花貓。”賈詡面無表情地說道。
在所有搶奪城門的小隊中,孫策是最后回來的,跟著他的士兵們一個沒少,也沒受什么重傷,反倒是孫策自己的小腹上被人捅了一槍,鮮血把周圍的衣料都染成了深一圈的顏色,看起來傷的不輕。
沈嫻嚇了一跳,趕緊喊立侍在門口的小宮女去請太醫令。小宮女剛剛跑出去,沈嫻就想起來自己也是個大夫,于是她急忙幫孫策先點穴止血,還扯下了干凈的衣擺撕成一條一條的當繃帶,準備一會兒幫他包扎傷口。
“我沒事,”孫策沒什么精神地揮了揮手,他隨手拽過一根布條團成團混亂地塞在傷口上壓住:“都是小傷,過兩天就好了。”
“你這是遇上誰了?”沈嫻哭笑不得地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孫策:“這城里還藏著能讓你受傷的名將?”
“是徐榮。”孫策淡淡地說道:“我把他綁回來了。”
沈嫻想了一會兒才從落滿土堆的回憶角落里扒拉出徐榮是誰。
單從履歷看,這位大人可算是資歷深厚,政績斐然,打過董卓干過呂布救過皇帝,在這個年代,同時做過這三件事情的人都能在史書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傳承很久被后人津津樂道。
除了低調的徐大人。
沈嫻頗為驚訝地眨眨眼睛:“他還活著嗎?”
還以為在呂布逃出長安的時候被殺了呢。
“活著,”孫策的聲音有些悶:“就是活的不太好。”
“你怎么了?”沈嫻終于發現孫策的情緒不太對勁兒了,她在孫策旁邊抱著胳膊坐下來:“徐榮對你說了什么?”
孫策搖搖頭:“都沒有,只是忽然有些感觸罷了。”
“陛下都成那樣了,依舊有徐榮這種人在支持著他,”孫策注視著一株在回廊下隨風瑟瑟抖動的小草,聲音低沉道:“和楊司空相比,他們既沒有滔天的權勢,也沒有富可敵國的財產,只剩一顆捧出來的忠心,還被糟踐得支離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