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夜子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賈詡:“……”
又想起了剛才被你小子打斷的事情!
沈嫻抱著劉曦坐在黑暗中,孫策困得東倒西歪坐在她對面。
“你點個燈吧,”孫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密謀也不是這么密的啊!”
況且你不是已經準備攜款潛逃了嗎?怎么又不走了。
沈嫻搖搖頭,隨即想起孫策可能看不見,便低聲說道:“不行,我忽然不想走了,我這次要謀個大的,不能點燈。”
“你想做什么?”孫策想起了沈嫻劣跡斑斑的過往,瞬間變得興奮起來:“快說說看!干等著實在是憋屈死了!跑了更憋屈!”
要不然怎么說這倆人是兄妹呢?性格真是一樣一樣的。
沈嫻一本正經地說:“司隸的守軍大部分都在陳倉關,而陳倉關的兵馬有公達和公祺先生在牽制,不會輕易被調動。長安城負責城內治安的是衛尉,負責內宮治安的是光祿勛,這兩撥人馬后來經過袁本初的擴充,但加在一起依舊不足四千人。而皇帝最信任的虎賁營不受任何轄制,卻有著近三千人的數量……”
沈嫻頓了頓,輕聲說:“我要拉虎賁營和楊司空下水,劫持沮公與,直接在長安發動政變。”
孫策微微一愣:“陳倉關那里……”
沈嫻幽幽地說:“長安城一旦淪陷,陳倉關收到消息必定撤軍回援。而陳倉關有異動,公達會趁機進攻,這一前一后的,就看誰跑得更快了。”
第157章 156
政變能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就是得有楊彪和虎賁營的支持——虎賁營對抗光祿勛與衛尉,楊彪則出面安撫朝廷,平息因為政變帶來的動亂。
如果可以,安撫群臣的工作沈嫻是不想交給楊彪去做的,因為一旦這活歸了楊彪,就等于楊家在沈嫻登基的道路上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從龍之功不給點豐厚的報酬意思意思著實說不過去,于是事情發展到最后,情況很可能變成這樣:楊司空搖身一變就成了楊司徒,楊家的氣焰不減反增,之前的一切都白搭了。
但不用楊彪……沈嫻實在是想不到還有什么人能擔此重任。
“我看荀友若不錯。”孫策摸著下巴嘿嘿一笑:“正好他還是荀家人呢。”
沈嫻搖搖頭:“他也不行。”
別說沈嫻能不能策反荀諶,即使真的可以,她也不太想用荀諶,理由跟不想用楊彪差不多。
楊家和荀家都是士族,唯一的區別就是對沈嫻的態度,但當權力漸漸擴張,總有一天會有人不滿,與其到時候與昔日的好友和下屬撕破臉皮打得你死我活,倒不如現在就想辦法杜絕這種情況的發生,這樣對誰都好。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要誰?”孫策嘆了口氣:“這么麻煩干脆誰都別要,我拎著槍出去嚇唬嚇唬他們得了,反正大部分都是一幫鵪鶉,整天尸位素餐混吃等死,能有什么價值。”
對啊!孫策的話點醒了沈嫻——她干嘛要想著安撫滿朝文武啊?既然決定搞政變,就索性搞徹底點,該抓的抓該殺的殺該查的查,畢竟這種粗暴又簡單的情況不是何時都能發生的,太多的障礙和阻力導致大多數的內部改革都推行得無比艱難且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見效。
短時間內出效果的必然伴隨著流血與殺戮。
干脆利索地刨除了楊彪的身份和楊家的作用,就只剩下一個虎賁營了。
這可得好好考慮一下。虎賁營身為劉協最后的倚仗和王牌,一直都很靠譜,他們緊密地團結在以王越為首的隊伍周圍,用自己的行動保護著劉協的安全,成為他僅存的耳目和雖然四處崩豁口、但依舊沾滿了鮮血令人感覺殺氣凜然的匕首。
王越武功卓絕,忠心耿耿,人生唯一的敗筆是看走眼了錯把史阿當成繼承人收為徒弟著重培養。但即使無間道做到了史阿這份上,他依舊沒能幫楊彪將虎賁營成功策反。
“王越心思堅定,不是外力能夠輕易動搖的。”陸遜沉吟片刻道:“姐姐你怎么能有把握說服他跟隨你呢?”
別忘記中間還插著個看沈嫻橫豎不順眼的劉協呢。
沈嫻微微一笑:“陛下確實看我不順眼,可其他人未必,尤其是王越。”
否則那天晚上王越不會什么都不做就直接把沈嫻放走。
“我有種感覺,”沈嫻說:“王越不會傷害我。”
“誰知道呢?”孫策翻了個白眼:“現在其他人都排除了,就剩下王越,他向著我們最好,如果不是像你推測的那樣,就算動用非常手段也得搶到虎賁營的軍權。”
手頭要是沒有點能抵抗光祿勛和衛尉軍隊的武裝力量,沈嫻已經可以預見到這場政變該是多么的可笑了,荀諶和沮授分分鐘就能把所有騷亂平息得一干二凈,讓沈嫻再也翻不起水花來。
陸遜鍥而不舍地扯著沈嫻的衣袖:“你還沒說為什么你能說服王越帶著虎賁營轉投我們呢!”
“不是轉投,是他本來就該護著我。”沈嫻笑瞇瞇地伸出手掐了陸遜的小臉蛋一把:“王越在我夜探皇宮的時候稱呼我為公主,這表明他知道我是誰,并且在心中承認了我的身份。”
虎賁營是聽皇帝一人的調遣不假,但它的職責除了保護皇帝外,還有守護皇室這一條。現在的大漢皇室除了被困在長安城里的劉協外,就只有沈嫻了。于情于理王越這個負責任的人都不會眼睜睜看著沈嫻去送死。
“況且我又不是讓他白出力的,我的理由很充分啊,”沈嫻理直氣壯地說:“袁本初陣前失利,背后動亂,軍隊中人心浮動,現在可是將他這個狼子野心的諸侯趕出長安的最好時機。相信不只是我,楊司空,還有其他人都想過,但他們沒膽子做。”
沈嫻翻了個白眼鄙視一把膽小的朝臣們:“只要事情有五成以上的把握成功,王越就不會拒絕。”
身為一個皇帝,與其窩窩囊囊的度過一生,終日活在被廢的恐懼和對未來的迷茫中,倒不如拼上一把,為自己搏出一片光明。
“但這事不能告訴陛下,至少不能讓他知道是我在背后出主意,”沈嫻聳聳肩膀:“否則我要是陛下,我會先把劉商羽秘密扣押在皇宮中,然后派虎賁營去陳倉關找荀公達交涉,逼迫他們出兵干掉袁本初留在陳倉關的守軍,等兩方打得兩敗俱傷時,再坐收漁人之利。”
陸遜吐槽:“他腦袋能轉過這個彎來嗎?”
“別小看一個皇帝的智慧,”沈嫻淡淡道:“雖然他平時膽子小死要強還愛作死,但涉及到皇位爭奪的問題時,他什么時候傻過?”
劉協不傻,只是不夠聰明而已。
劉協很早就知道要除掉沈嫻這個強有力的對手,也知道利用沈嫻和袁紹的斗爭達到脆弱的平衡以維持自己的權利暫時穩定。然而他畢竟年輕,雖然手狠心黑,但身邊缺乏對他更新耿耿的高智商謀士,自己本身也不是聰明絕頂策無遺算的人物,所以計劃實施的過程漏洞百出,一下子就被人抓了尾巴。
沈嫻不鄙視劉協在背后使壞——郭嘉和賈詡干這種事情多了去了,尤其是賈詡,最擅長反間計,一言不合就要挑撥離間一下其他勢力,從敵人到盟友都被他下過黑手,說起來曹操他爹的死都是這倆人間接算計的,簡直壞的流油。但聰明人干壞事,干完之后壓根沒人知道是他們做的,然后他們還能二皮臉地和大家一起拍手譴責壞人。
從頭到尾都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不管能不能達到最終目的,不暴露身份是首要考慮,這才是專業素養。
但劉協呢?給沈嫻下毒沒成功,身份也沒藏好,忙了一圈除了收獲到親姐的怒火之外,啥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