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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寧一臉委屈:“沒有啊!我就是說‘姑娘,謝謝你的李子’,這話有問題嗎?”
沈嫻絞盡腦汁把甘寧這句只有八個字的話拆筋剝皮揉碎了使勁兒解析再排列組合,愣是沒發現哪里會導致甘寧被打,最后只得解釋為一定是甘寧的表情太猥瑣了。
“瞎說!”甘寧一臉不屑:“哥哥我小時候可是縣里長得最帥!多少小姑娘排著隊等著當我媳婦呢!”
然后你就挑了一個對你最不感冒還扇你一巴掌的人。沈嫻默默地吐槽,她覺得甘寧上輩子大概是霸道總裁轉世,就喜歡磨人的小妖精。
“你喜歡別人扇你巴掌早說啊!”沈嫻面無表情地看著甘寧,她一邊說一邊抬起了手:“我天天扇你好不好?”
“能一樣嗎!”甘寧翻了個白眼:“人家的手又小又軟,打在臉上也不疼,主公你要是一巴掌下去……”
“變態!”沈嫻毫不客氣地評價:“行了你走吧,我已經不想聽你和你家妹子的破事了,趕緊去綿竹把這事了了省得天天惦記!到時候娶也好不娶也罷,給自己一個結果!”
甘寧走的時候有點猶豫,沈嫻沒好氣兒地問道:“你還有什么事?”
“我確實有點事,”甘寧糾結地撓撓頭:“可是我想不起來了。”
“那就等你想好了再說!”
甘倩和蔡琰都不在,手帕也不用做了,沈嫻一時沒事兒可干,干脆跑回屋里面去睡覺。但當沈嫻爬上床把枕頭挪過來抱在懷里時,她發現枕頭下面壓著一封輕飄飄的信。
這是誰放在這里的?沈嫻莫名其妙地把信拆開,上面先是寫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胡扯,沈嫻看得直打哈欠,然而她越看臉越黑,越看睡意全無,最后還差點兒把枕頭摜到地上去。
“袁公路……”沈嫻壓低聲音吼道:“你還真敢扣下我的人!”
雖說今天休沐大部分人都放假了,但書房好歹還有個值班的守著準備隨時應付突發狀況,這個倒霉蛋就是賈詡。
沈嫻跨進書房的時候賈詡正老老實實地靠在窗邊讀書。同樣屬于不鳴則已一鳴驚人的類型,賈詡就不像郭嘉那樣經常翹班偷溜去喝酒,他大部分時候都是很安靜地待在自己該待的地方,要么看書要么睡覺,存在感極低,有時候沈嫻甚至會忘了麾下還有這么一個人。其實按照賈詡投奔前送給沈嫻的那兩件禮物——在告知沈嫻耐心等待的同時把貂蟬派去斜峪關打破僵局,把張濟的西涼鐵騎要回來還給張繡——他完全可以擁有很高的話語權。不過可能是明哲保身慣了,反正賈詡就是一個鋸嘴葫蘆,該開口時才開口,平時你問他他也不見得說。
賈詡把竹簡放下來,疑惑地看著沈嫻:“大人,出什么事了嗎?”
沈嫻沒說話,她直接把孫策的信遞了過去。
賈詡看完后點點頭:“主公你不用擔心,伯符都說了他自己能擺平的。”
但沈嫻根本不能放心:“在別人的地盤上無兵無將還被困住了他怎么擺平啊!”
而且還有一點沈嫻是沒有告訴賈詡的,她覺得袁術之所以把孫策和周瑜扣在壽春,是懷疑傳國玉璽就在孫策的手里,但是他沒證據,只能先把人留下來。
沈嫻并非胡亂猜測,從其他地區傳來的消息上說明袁術不知道抽了什么風正在大肆尋找傳國玉璽,鬧得人盡皆知,所有人都覺得他跟瘋了一樣。傳國玉璽自從洛陽城破后便下落不明,長安城那邊早已明確放出消息說玉璽并不在皇帝手中(沈嫻十分懷疑建議放出這個消息在各方諸侯中攪混水的人就是賈詡),而洛陽城也被各方諸侯們掘地三尺挖了個遍,所以現在玉璽最可能的下落就是在參加過討董的人手里。
這些人中,曹操和孫堅是最先進入洛陽城的兩方勢力,自然就變成了大家最懷疑的對象。據說袁紹也曾經對曹操旁敲側擊過,不過曹操畢竟不是孫策這種喪父又無依無靠的小可憐,袁紹也比袁術會做人得多,所以在沒問出什么結果的情況下曹操和袁紹依舊哥倆好——至少表面上哥倆好。可袁術和孫策就不同了,反正袁術沒把孫策放在眼里,他就是認定了玉璽在孫策手里,除非孫策交出來,否則就跟家人一起在壽春被關到地老天荒吧。
看袁術這不死不休的架勢,沈嫻覺得可能是孫堅不小心把自己得到玉璽的消息給漏出去了,袁術才會這樣。
沈嫻還在煩惱怎么才能在不透露玉璽存在的情況下對賈詡說明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賈詡忽然問道:“主公你……是不是想說什么?”
面對賈詡那雙深邃如黑淵般的眼睛,沈嫻漫不經心地挪開了視線:“我就是擔心他們倆人啊!”
“有公瑾在,應該可以全身而退。”見沈嫻不愿意明說,賈詡也沒深究,他淡淡地說道:“比起擔心他們的安危,主公,我覺得你應該在意一下這個。”
賈詡一邊說一邊把信箋放在桌案上朝沈嫻推了過去,他指著前半段亂七八糟明顯是孫策寫的句子說道:“伯符在這里藏了個消息,他說他在綿竹的宅子里給你留了件事物,讓你有空了把那東西取回來。”
沈嫻再次把那段話讀了一遍,完全沒發現有這意思,她敬佩地看向賈詡:“你是怎么知道的?”
“藏頭藏尾。”賈詡把每句話的首尾兩字以某種規律拼合出來指給沈嫻看,果然前言不搭后語的句子立馬就練成了一句通順整齊的話。
……沈嫻拒絕相信這么高大上的傳信辦法是孫策想出來的,肯定是周瑜!
“藏了個東西,他能藏什么呢……”沈嫻輕聲呢喃,回想起袁術最近的動作,她慢慢呆住了。
臥槽不是吧!孫策你把傳國玉璽藏在綿竹了?!
沈嫻簡直要瘋了,如果孫策真的把玉璽放在了綿竹,那地方安全不安全啊?萬一有人住進去發現了怎么辦?玉璽這玩意兒誰都找不到也就算了,可一旦現身會引來腥風血雨的。
沈嫻猛地蹦了起來,她匆匆告別賈詡,去找甘寧調兵回綿竹挖玉璽去了。
沈嫻走后,賈詡繼續拿起那本他看了一半的書仔細研究,絲毫沒有受到沈嫻的影響。
沈嫻在校場揪住了正跟張繡過招的甘寧,把甘寧扯到一邊后,沈嫻拽著他說悄悄話:“帶點人跟我回綿竹!大哥可能把傳國玉璽藏在那里了。”
“哦。”甘寧點點頭,他轉身去調兵,走了沒兩步忽然停下來,轉過頭呆呆地看著沈嫻:“你說什么?!”
“你不要喊那么大聲!”沈嫻的余光瞥見張繡正奇怪地看過來,她一把捂住甘寧的嘴:“找幾個可信的人,越快越好,別聲張,我們一會兒就走!”
“大哥怎么這么會給我添亂呢……”
其實沈嫻也不確定孫策藏起來的東西就是玉璽,但凡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真的是玉璽出了事誰都擔當不起,要不是玉璽……不是玉璽也完蛋,這說明玉璽應該正被孫策帶在身邊,而孫策卻在袁術的地盤上,搞不好玉璽被袁術搜出來,再給按上一個私藏玉璽圖謀不軌的大罪,孫策和周瑜就呵呵了。
煩躁地沈嫻只在州牧府留了封信,通知了賈詡一聲,便帶著甘寧夤夜狂奔往綿竹趕去。
于是等甘倩和蔡琰回府后,才發現沈嫻竟然不在了!
“她人呢?”蔡琰挽著袖子坐在賈詡面前:“堂堂益州牧,二話不說帶人就跑,這算怎么個事兒啊?出了事情誰負責?文和你也不攔她一把。”
“我哪里攔得住。”賈詡無奈道:“伯符來信說給主公在綿竹留了件東西,主公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臉色一變就跑了。”
“綿竹?東西?”蔡琰沉吟道:“什么樣的東西能讓主公臉色大變?”
“不知道,不過一定很重要。”賈詡重新拿了一卷竹簡,他漫不經心地說道:“綿竹是自家地盤,她還帶著甘興霸,不會有事的。”
“我不是擔心這個,這件事情很蹊蹺啊。”蔡琰微微蹙眉:“總覺得……不太好。”
賈詡低頭說道:“主公若是愿意說,回來自然會告訴我們,若是不愿意,問了也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