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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寧莫名其妙:“啥?”
周瑜之所以會認(rèn)為沈嫻的胡扯很有道理,完全是因為孫策這人有前科。
想當(dāng)初他們江東雙璧初見時,周瑜不過是個九歲的少年。總有些漂亮的寶貝小時候長得是雌雄莫辯,周瑜就是這樣的人,是以孫策這個從小就熊的在第一眼看見周瑜的時候就把他認(rèn)成了女孩子,然后還握著他的手十分誠懇地說要娶他。
周瑜小時候是個表面嚴(yán)肅面癱實際上內(nèi)心充滿彈幕的主,但當(dāng)時他畢竟年紀(jì)小段位不夠,被孫策一句話氣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當(dāng)即就跟孫策扭打在了一起,兩個團子在地上滾來滾去,從回廊滾到花園,嚇得丫鬟仆人們一直叫,就怕不小心傷到哪位,也不敢貿(mào)然下手阻止。后來家長們聞訊趕來才把兩個孩子拉開。問明緣由后,周瑜他爹和孫堅哈哈大笑,孫堅在孫策后腦勺上拍了一巴掌:“小子,這是你弟弟,不是妹妹,你沒那個福氣娶人家。”
得知了真相的孫策整個人都褪色了,初戀還沒開始就結(jié)束了,真是風(fēng)一般的青春。孫策呆呆地哦了一聲,一臉委屈地蹲在花園邊上背對著周瑜揪草,周瑜仿佛能看到孫策腦袋上毛茸茸的耳朵和屁股上的尾巴都無精打采地耷拉下去了……
明明被認(rèn)成女孩子的人是自己!他這么委屈是要鬧、哪、樣!
周瑜決定不搭理孫策這個腦子不清楚的人,然而第二天天還沒亮,孫策就摸到了周瑜的房間翻窗而入,把一捧從花園里面揪得七零八落的花擺在了周瑜的床頭:“小瑜小瑜!我來給你賠罪了!別睡了我們出去玩!”
啊啊啊受不了了!周瑜把被子拉高蒙上了耳朵,企圖阻止孫策的魔音灌耳。神經(jīng)病吧天都沒亮玩什么啊!好不容易能夠睡個懶覺不去上學(xué),怎么就這么煩啊!
最后周瑜還是被孫策給硬揪起來了,他面無表情地跟在孫策后面去了湖邊看盛開的桃花。大朵大朵的桃花如同天邊柔軟的浮云飄在枝頭,晨光微熙,散落而下,給花瓣的邊緣度上一層淺淡的金色,看起來十分美麗。
孫策得意地說道:“好看吧!這是我昨天發(fā)現(xiàn)的!”他一邊說一邊轉(zhuǎn)過身,然后微微一怔,因為周瑜靠在樹下睡著了。
孫策撓撓頭,解下披風(fēng)蓋在了周瑜的身上。
周瑜的回憶戛然而止,他看見孫策扛著槍正跟張繡笑著說些什么。張繡先看見了周瑜,他對周瑜擺擺手打招呼的同時還戳了孫策的肩膀,然后孫策回過頭看見周瑜,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就變得尷尬起來。
想到舒城漫天紛飛的桃花,周瑜嘆口氣,他趕在孫策逃跑前快步走到他身前堵住了他的去路,然后在孫策心不在焉的左顧右盼之下,周瑜抬手按在孫策的肩膀上,面帶微笑地說道:“伯符,我告訴你,你只有一個三妹,其他所有的胡思亂想統(tǒng)統(tǒng)給我收起來!”
“與其懷疑我,你怎么不去自己照照鏡子呢?”
扔下這句話,周瑜轉(zhuǎn)身就走,這次他終于留下了孫策在風(fēng)中凌亂。
“照鏡子?”孫策撓撓頭,他三兩步追上周瑜問道:“什么意思?你是說我長得帥嗎!”
“我說你長得美!”
“你才長得美!”孫策炸毛了。
沈嫻在屋里如坐針氈,她小幅度翻來擰去地折騰了好半天,最后連荀彧都忍不住出言提醒道:“主公,坐有坐相。”
“文若,你不懂。”沈嫻苦著一張臉:“我怕二哥把大哥給打死了。”
荀彧有些詫異:“公瑾?應(yīng)該不會,他不是沖動的人。”
然而再淡定的男人被懷疑是妹子也會分分鐘炸掉的好嗎?
但沈嫻又不能直接告訴荀彧,周瑜之所以會去揍孫策,是因為孫策在被沈嫻“騙”過后竟然開始懷疑周瑜究竟是不是個男人了……
這理由太污了,不好意思說出口。
“我覺得我還是去看看吧。”沈嫻猶豫半天后終于下定了決心,怎么說也是她多嘴惹出來的禍,鍋得背起來啊:“你們誰知道他倆在哪里?”
大家都搖頭,蔡琰瞇著眼睛想了一會兒:“我好像是見公瑾往校場的方向走去了,要不你過去找找看?”
于是沈嫻一路往校場跑去,卻在州牧府門口碰上了匆匆來找她的甘寧:“主公,你來的正好,朝廷來人宣旨,被我請到紫云堂去等了。”
“嗯?”雖然大家都不把小皇帝放在眼里,但表面上的尊敬還是要給的,于是沈嫻只得暫時放棄拯救孫策:“那先去接旨吧……怎么這么快?這才幾天,二哥上表的折子就送到了嗎?”
“不知道,說不定是早就寫好的?”甘寧腦洞大開:“寫了兩份,你要是贏了就封你為益州牧,劉季玉要是贏了就封他為益州牧。”
沈嫻失笑:“那速度也夠快的了,朝廷得先得知我入主益州的消息,然后才能把圣旨送過來,這一來二去算算時間……”
“哎呀,別想了。”甘寧一聽算數(shù)就頭疼:“說不定人家不是來封你當(dāng)益州牧的呢,別抱太大期望!”
沈嫻狠狠踩了甘寧一腳,讓他留在外面守門,自己跨入了紫云堂中。
前幾天還在紫云堂里揍劉璋,今天就來接旨,沈嫻有種世事無常的感覺,她一邊感嘆一邊向那位朝廷來使看去……
“怎么是你?!”沈嫻一臉震驚地看著史阿:“你是朝廷來使?你什么時候回長安的?!”
沈嫻一直忙來忙去的,再加上史阿基本沒什么存在感,沈嫻很快就把他給徹底忘記了,也沒注意到這人是何時回了長安。
“我不是來使,使者被我打發(fā)出去了。”史阿對于沈嫻一襲裙裝出境的打扮完全不在意,他把圣旨交給沈嫻:“在你去荊州的時候……劉大人,接旨吧。”
這是沈嫻第一次見到活的圣旨,她本來想問問史阿你不展開宣讀一下么?但見史阿完全沒這個意思,又怕自己貿(mào)然開口鬧了笑話,沈嫻便慢慢跪下雙手接過了圣旨。
我果然還是不習(xí)慣給別人下跪……沈嫻默默地想。
展開圣旨,里面連篇累牘寫了一堆夸獎的話,沈嫻沒興趣看這種無意義的辭藻,她直接把目光跳轉(zhuǎn)到最后,發(fā)現(xiàn)小皇帝在封她為益州牧的同時,好像還把她的爵位給升了一下,之前就已經(jīng)是德陽縣侯的位置了,這次竟然直接晉升為廣漢郡侯,把全廣漢的食邑都封給了她。
“州牧大人,這是您的印鑒。”史阿捧出一個錦盒遞給沈嫻,沈嫻打開后發(fā)現(xiàn)當(dāng)中放了兩枚精巧的印鑒,其中一枚應(yīng)該是益州牧的官印,它的形制與以前劉焉交給沈嫻保管的那枚十分相似,另一枚則是金印紫綬,是沈嫻廣漢郡侯的印鑒,比州牧印更加華麗漂亮。
“若無其他事,在下就告辭了。”史阿對沈嫻鞠了一躬,“祝大人官運亨通平步青云。”
沈嫻沒想到史阿竟然會對她說吉祥話,不過說都說了,怎么也得賞人家點辛苦費,大老遠(yuǎn)跑一趟不容易啊。但史阿卻搖搖頭拒絕了,仿佛他真的是在真心誠意地祝福沈嫻。
“怎么樣?封了沒?”甘寧見沈嫻出來,趕忙湊上來從她手中拿走圣旨:“嘖,上次的圣旨沒看見,這回也讓我開開眼!”
“這有什么好看的……”沈嫻還在思考史阿的動機,她問道:“興霸,你知道剛才給我宣旨的人是誰嗎?”
“是誰?”甘寧的目光在圣旨上掃來掃去,同時漫不經(jīng)心地順著沈嫻的話問了一句。
“史阿。”
“是他?”甘寧手一抖,他抬眼去看沈嫻:“嘖,這人當(dāng)真是……先不說這個,我發(fā)現(xiàn)一件事情,你可能會有興趣。”
甘寧微微一笑,把圣旨遞到了沈嫻的面前:“你好好看看稱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