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加上沈嫻有“總是能救到名人”的buff加持,這姑娘……是劉阿斗他親娘???!
目瞪口呆。
甘倩說著說著忽然見沈嫻一臉呆滯,她不太理解,試著伸手在沈嫻眼前晃了晃:“大人?”
“啊!”沈嫻猛地回過神:“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到家人!”
其實沈嫻想說的是……我一定幫你把趙子龍拐過來!
解決了甘倩的問題,再看看蔡琰那邊,她正在與荀彧進(jìn)行友好的交涉。荀彧自然聽到過大儒蔡邕的名號,對于才女蔡昭姬也是略有耳聞,更何況荀攸在往來家信中已經(jīng)隱秘地提及了他與蔡琰的關(guān)系,所以荀彧見到蔡琰時自然便帶上了一絲打量的意味。蔡琰如此冰雪聰明又怎會覺察不到?但不管荀彧如何試探,她始終不動聲色,微笑應(yīng)對。
幾番話下來荀彧對蔡琰的好感度漲得相當(dāng)高,至于剩下的事情該如何做,那就是荀攸自己的選擇了,雖然荀彧是叔叔,但他并不打算干涉荀攸的作為,荀攸的年紀(jì)比他還大呢!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啥事自己搞定。
跟荀彧交涉完畢后,蔡琰提出最好盡快離開這里,雖然那伙土匪全都被抓了,可誰能保證他們后面沒有其他人?
荀彧也是這樣想的,于是他便吩咐仆人道:“盡快收拾好東西準(zhǔn)備趕路,清點(diǎn)受傷的人數(shù),小傷能跟著走就走,大傷先包扎一下,不能走的都坐馬車,等到了可以歇腳的地方再具體診治?!?
“我略通岐黃之術(shù),”蔡琰建議道:“讓我看看吧?!?
荀彧謝道:“有勞姑娘了?!?
蔡琰搖搖頭,去找沈嫻過來一起幫忙:“商羽,你幫——咦?”
蔡琰對荀彧做了個抱歉的手勢,朝著沈嫻走過去:“你在做什么?”
“我在想怎么幫倩姐找到她的家人?!鄙驄箶傞_手——是的,甘倩這個看著只有十五六歲娃娃臉的女孩子今年竟然已經(jīng)是雙十年華了,比沈嫻還要大一歲,跟蔡琰同齡。
“可以讓倩姑娘先跟我做個伴,畢竟軍中都是男子,她一個女孩不方便。”蔡琰帶著詢問的意味看向甘倩:“你意下如何?”
甘倩自然沒什么意見。
“好,那接下來我們?nèi)タ匆幌麓蠹矣袥]有受傷,幫忙包扎下傷口,把傷勢過重的人抬上車?!辈嚏牧伺纳驄沟募绨颍骸爸寡陀袆谀懔?。”
“沒問題?!鄙驄姑隽艘话雁y針,這是之前給戲志才看病的時候夏侯惇拿來的,沈嫻一直沒還回去,正好今天派上了用場。
被土匪打劫的這一群人中除了大量的荀家人外,還夾雜了一些借著荀家人的勢同路而行的普通百姓。沈嫻和蔡琰一路檢查下來,發(fā)現(xiàn)活著的人所受之傷大多是磕碰擦傷,并不是很嚴(yán)重,只有一輛掀翻的馬車邊坐著一位神色焦急的夫人,她懷中抱著一個昏迷的男孩。看見沈嫻和蔡琰的身影,那夫人趕忙跌跌撞撞地跑過來:“還請二位救救我兒子!”
蔡琰穩(wěn)穩(wěn)托住夫人的手臂,沈嫻則把她兒子抱了過來。小家伙雙眼緊閉眉頭皺起,腦門上有一大塊淤青,可能是翻車的時候不小心撞到哪里了。沈嫻一向很喜歡小孩子,此時見這個小男孩閉著眼睛躺在自己懷里沒有動靜,也覺得有些心疼。她先給孩子把了脈,又翻起他的眼皮瞅瞅瞳孔的狀況,沉吟片刻才說道:“應(yīng)該是頭部撞擊導(dǎo)致的昏迷,現(xiàn)在看腦中是沒有淤血的……我先下針試試看?!?
在這個醫(yī)療條件不發(fā)達(dá)的古代,腦袋受傷是很嚴(yán)重的問題,稍不注意就可能造成生命危險。雖然把脈的結(jié)果問題不大,但沈嫻依舊不敢貿(mào)然動手,她先扎局針保命,再用利針慢慢地驅(qū)散。扎完之后孩子還沒醒,沈嫻用袖口幫他擦凈額上的汗珠后對夫人說道:“你先別著急,讓他躺著盡量別動,看看過會兒能不能醒,醒了就沒事了?!?
夫人眼圈紅紅地看著小男孩,她拿出手帕細(xì)心地擦拭著兒子臉上的傷口:“有勞大人費(fèi)心了。”
“沒什么。”沈嫻擺擺手。
沈嫻和蔡琰繼續(xù)去給下一個人看病,沈嫻回頭看了看,只見荀彧匆匆朝著那位夫人走過去,兩人說了些什么,荀彧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男孩的臉,低下頭柔聲地安慰夫人。沈嫻頓時明白了,那孩子應(yīng)該是荀彧的兒子。
今天震驚沈嫻的事情已經(jīng)夠多的了,債多不壓身,沈嫻現(xiàn)在十分淡然,什么撿到了劉禪的親娘什么荀彧的兒子受傷了……她一點(diǎn)兒都不在乎接下來還會發(fā)生什么令人崩潰的事情。
果然很讓人崩潰,沈嫻跟蔡琰站在郭嘉的馬車前,車夫哭喪著臉,郭嘉面無表情地抱著一個兩歲多的滿臉淚痕的小男孩。
“先生……”車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很想告訴郭嘉小公子受了驚嚇您應(yīng)該哄哄他,可是讓郭嘉哄人……畫面太美不敢看。
蔡琰一眼掃過去就發(fā)現(xiàn)小男孩除了受到驚嚇其實沒什么大事,相比之下郭嘉的身體倒是更加弱一點(diǎn)。于是蔡琰果斷把這父子倆丟給了沈嫻,自己去看下一個病人了。
沈嫻很想蹭著蔡琰離開這里,但郭嘉默默看過來的目光讓她的雙腿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沈嫻嘆口氣,她走到郭嘉身邊問道:“這是怎么了?”
“嚇到了。”郭嘉淡淡地說道:“他看見你……把那個土匪給砍了。”
沈嫻:“……”
怪我咯?誰握著我的手殺的人?
郭嘉不提也就算了,他一提,沈嫻頓時回想起剛才被自己刻意遺忘的場景,那一幕幕清晰得纖毫畢現(xiàn),就像是有人拿著平板在她眼前播放藍(lán)光碟片一般。當(dāng)時沈嫻就坐在馬上,舉著長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土匪,土匪要逃,沈嫻猶疑片刻,郭嘉握著她的手往下狠狠地一戳,一切結(jié)束了。
不,不是結(jié)束,而是開始。
因為接下來的梟首行為完全是出于沈嫻自己對情況的判斷而自發(fā)進(jìn)行的,郭嘉沒有鼓動她一分一毫,不是嗎?
但沈嫻驚奇地發(fā)現(xiàn),她竟然一點(diǎn)兒都不害怕了。幾天前她看見張濟(jì)死不瞑目的尸體還會難受得直吐,一年前她在打轘轅關(guān)時用計下毒還會不舒服,可是今天她親手結(jié)果了一個人的生命,卻沒有什么太過沉重的感覺。
或許是因為土匪的行為刺激到了沈嫻,亦或許是當(dāng)時握住她的那只手太堅定。
沈嫻知道,這個場景她會記上一輩子。她都如此,就別說那個縮在郭嘉懷里面的小孩子了,對孩子來說這簡直就是童年陰影吧?
沈嫻往前走了幾步,她在郭嘉的身邊蹲下,跟他懷里的小男孩平視。小男孩注意到了沈嫻的靠近,他偷偷轉(zhuǎn)頭臉,在看見沈嫻的一剎那,小男孩渾身一僵,迅速把臉埋回了郭嘉懷里。
“你叫什么名字?”沈嫻問道。
小男孩不回答,郭嘉戳了戳兒子的臉蛋:“平時怎么教你的?”
“奕……”細(xì)小的、悶悶的聲音傳了出來。
沈嫻又問道:“怕我嗎?”
等了好久才聽到郭奕說:“你……他……”
兩個字,看似連不成句子,但沈嫻卻能體會到郭奕什么都說不出來的恐懼感,畢竟她也曾經(jīng)歷過差不多的事情。
沈嫻繼續(xù)問:“他欺負(fù)過你嗎?或者你有沒有看見他欺負(fù)別人?”
郭奕慢慢把頭抬了起來,他怯生生地看著沈嫻:“他把唐嬸嬸家的馬車打壞了,惲兒……惲兒不動了?!?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