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嫻找到荀攸的時候,他正在跟蔡琰批改文件——沈嫻十次見到荀攸有八次他都是在批改文件,也是真心疼。
“咳,公達。”沈嫻咳嗽一聲試圖引起荀攸的注意:“有件事跟你商量。”
荀攸淡淡地說道:“主公請講。”
荀攸一邊說一邊把文件推給蔡琰,蔡琰收好后抱著站起了往外走,沈嫻剛想說昭姬姐姐你不用離開,就見蔡琰對她做了個安心的手勢。隨即沈嫻就明白了蔡琰這是想給他們兩人一個把事情說清楚的機會,畢竟主臣之間最忌猜疑二字。
“你明日與昭姬一同回斜峪關,我去河內接你們家的人。”沈嫻也沒打什么鋪墊,開門見山道:“我已近跟子龍約好了,他要回冀州去幫公孫伯珪打袁本初,正好順路,我們搭伴走一程,也防著點那邊的黑山軍和白波軍。”
沈嫻說完后荀攸沒出聲,他只是一臉淡然地看著她,讓沈嫻再次方了起來。
……這是幾個意思?不是說好收了我的印就是我的人嗎?騙子!
沈嫻也默默地盯著荀攸看,兩人對視了老半天,荀攸忽然站起來對她深深地作了一揖。
大腦嗡地一聲響,沈嫻愣住了,她呆呆地看著荀攸作完揖后又對她說了些什么,盡管那話忽近忽遠,還摻雜了嗡嗡的雜音,但沈嫻卻能清晰地捕捉到了每一個字。
荀攸說:“多謝主公厚愛,救命之恩,信任之情,相護之義,沒齒難忘。”
荀攸說:“請主公放心,志才的話我早已當場拒絕。”
荀攸說:“雖然主公你反應太慢人有點傻有些時候還總是固執的可以,但畢竟是還有救的,請不要妄自菲薄。”
喂喂喂最后一句話為什么畫風不同啊?拿錯劇本了嗎?還是這才是你真正想說的!
一大堆槽堆積在沈嫻的嘴巴里面,但她一句也吐不出來。此時的沈嫻腦海中只剩下了一個感想:真是的,解釋就解釋,干嗎說的這么感人。
沈嫻做了幾個深呼吸后迅速轉移話題:“好的那就這樣說定了,明天你們回去,我去接人。”
“等等,讓昭姬回去,我跟你去接。”荀攸深深地看了沈嫻一眼:“小叔叔是我寫信推薦過來的,我怎么能不出面?”
沈嫻想了想,腦海中忽然亮起一盞燈泡,她福至心靈地說道:“可這樣就只能讓昭姬自己帶著一萬人馬回斜峪關了。”
“你不擔心她嗎?”
荀攸:“……”
第二天,沈嫻春風滿面地騎在馬上等趙云,在她身邊是一左一右的荀攸和蔡琰,荀攸面無表情,蔡琰面帶微笑,倆人就跟黑白雙煞似的。
趙云瞥見這種詭異的情景后果斷無視了蔡琰和荀攸,只對他倆點點頭,便轉向了沈嫻招呼道:“劉大人,久等了。”
“不久不久。”沈嫻擺擺手:“我們走吧。”
“回去吧。”蔡琰往后一仰,她的目光越過沈嫻落在荀攸的身上,聲音溫柔道:“我會把你的意思轉達給文若的。”
荀攸頭也不動地直視前方:“我謝謝你了。”
不知道是不是沈嫻的錯覺,她總覺得荀攸那句話說出來仿佛咬牙切齒的。
這就是昨天荀攸妥協的結果。這次征討武關,由于人手不足,再加上要防備賈詡的算計,沈嫻便把張繡留在了張魯那里幫忙,她只帶了荀攸和蔡琰兩個謀士一起過來,武將她自己兼任了。
沈嫻要做的事情有兩件,一件是去接人,一件是拔營回家,這兩件事同時進行,兩邊都得有個管事的。原本沈嫻的意思是她自己去接荀家人,讓荀攸和蔡琰帶著大部隊回歸。可荀攸很懷疑沈嫻在跟他小叔叔見面后會不會吃虧——即使他小叔叔不好意思做些什么,但有個人不一樣啊。
萬一沈嫻到時候被欺負懵逼了,導致荀彧和郭嘉對她的印象變差,繼而卷鋪蓋走人,荀攸真的就要哭死了。雖然荀攸對戲志才說歡迎來挖角,但那只是他的托詞而已,荀攸把荀彧叫來的根本目的就是讓他為自己分擔益州這破爛攤子堆積成山的公務,他是絕對不會讓荀彧有機會離開的,如果荀彧走了,他上哪里再忽悠來一個干活的?
至于郭嘉走不走,哼跟他有什么關系。
荀攸和沈嫻都很堅持自己的想法,最后還是荀攸咬咬牙提了個折中的辦法,讓蔡琰跟著沈嫻去接荀家人,他自己則把軍隊送回斜峪關。
沈嫻對此當然沒什么意見,她可是很喜歡跟蔡琰待在一起的。
荀攸目送著沈嫻、蔡琰和趙云三人率領的幾百士兵騎馬離開了武關,風沙揚起的塵土迷了他的眼睛。荀攸揉了很久,閉上眼再睜開時,便見荒涼蒼茫的天幕之間仿佛充斥著一層又一層由沙子組成的薄帳,透過這層薄帳的阻礙,遙遠的前方那幾個還在逐漸遠去的背影也漸漸變得模糊不輕了。
“走。”
荀攸淡淡地下了命令后便勒轉韁繩帶領軍隊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一萬人的大軍無人喧嘩,只能聽到馬蹄和腳步踏地的整齊聲音。皇甫嵩在城樓上俯瞰著荀攸漸行漸遠,他頭也不抬地對身邊的賈詡說道:“荀公達有大才啊,劉商羽得他一人足矣。”
賈詡沒有面上絲毫的表示,他順著皇甫嵩的話把荀攸夸了一句:“潁川荀家乃是名門望族,確實人才輩出。”
皇甫嵩微微一曬,不置可否。
趁著皇甫嵩沒注意的時候,賈詡寬大的袖袍輕輕攏了攏,遮蓋住了他手中露出的竹筒一角。
等走出了好遠、確定城樓上觀望的皇甫嵩看不到自己的動作后,荀攸這才摸出水囊含了一口水漱口。
該死的大風,老子只是張嘴說了一個字而已,就吃了滿嘴的沙子,呸呸呸!
荀攸在關中的大風里吃沙子的時候,孫策正在荊州的襄陽外遭到大雨無情地沖刷。
前幾天孫堅剛剛擊敗了黃祖,大軍趁機渡過漢水,包圍了襄陽城。劉表將襄陽城城門緊閉,據守不出,只派黃祖走小路出城去調集士兵。
近日來天降暴雨,漢水漲過河岸,多處山洪爆發,孫堅經過實地考察后,便想用水淹之計襲擊襄陽。于是他先派人去襄陽上游的漢水把水閘關掉加固,又將多處河堤口岸掘開,只待水勢積攢到一定程度后便開閘泄洪,讓洶涌的洪水作為先鋒沖入襄陽城中,擊垮城門。
“襄陽城城高墻堅地處高勢,外面又有寬大的護城河環繞,此計真的可行么?”孫策站在山上俯瞰襄陽城,這座歷史悠久的古城如同一只安靜的獸類靜靜蟄伏在漢江平原之上。
“試試唄,否則怎么辦?”孫堅把手中的傘晃了晃,抹了一把滿是雨水的臉:“漢水穿襄陽城而過,城中水系復雜,投毒不現實。”
孫策沉默了好久才說道:“我聽說咱們剛走沒多久,呂奉先就造反打回了長安城,然后函谷關、斜峪關不攻自破……也不知道現在商羽過得如何。”
自從孫堅聽了袁術的領命從函谷關撤兵去攻打劉表后,除非是特別重要的軍報,剩下的有關司隸的消息都被他有意無意地排除在外面。今天這是孫策第一次在父親的面前提起司隸的戰局。
孫堅表示有啥好聽的?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經距離長安那么近卻還是沒進去,他就很心塞。
如果孫堅知道沈嫻已經站在城門下面了,但就是因為呂布結果她也沒進城,不知道會作何感想。
“你有空擔心她?”孫堅無奈地說道:“她跟在呂奉先身后撿了個大便宜,即使沒能攻下長安城,至少也占領了斜峪關,扼著這處險要就像是掐死了長安的喉嚨。以后誰住那里,誰就得日夜防著你三……弟哪天心血來潮帶兵從斜峪關出兵。”<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