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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什么?妥協?放過我了?張繡呆呆地想。
“……我只能再彈一曲了。”
“別彈了……”張繡艱難地開口道:“我降,我降還不行嗎?”
“早說啊!”沈嫻聞言,歡快地把琴往后一扔,撲到張繡身前給他松綁:“死撐著干嘛!”
“喂,你注意點啊。”甘寧伸手撈住沈嫻的琴,他懶洋洋地拖長了聲音絮叨:“這小子武功高的很,老子費了很大勁兒才抓住他的,你給他解開之后當心他——”
沈嫻扯斷最后一根束縛著張繡雙手的繩子,揪著張繡的衣領把跪在地上的他拖了起來。就在張繡站穩后,他忽然抬腿挑起被沈嫻扔在地上的長槍,然后伸手握住槍桿,挽著槍花沖站在自己身前的沈嫻戳了過去。
“——當心他偷襲你……”甘寧嘴角抽搐地看著自己的預言轉瞬成真了。
所幸沈嫻早有防備,她后退一步甩出毛筆架住了橫掃過來的槍桿。目光在銀光锃亮的槍尖上落了一下,沈嫻的唇畔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她把內力聚集在筆鋒上,一發力將張繡震得倒退了好幾步。
護衛們呼啦啦朝著張繡包圍過去,沈嫻抬起手阻止了護衛們的行為,她饒有興趣地看著一臉震驚的張繡,忽然問道:“你師父……是槍神童雄付?”
原本沈嫻也只是隨口一問,畢竟童淵只是民間傳說中的人物,三國演義里都沒他,誰知道現在這個世界上有沒有。然而當沈嫻提起童淵的名字時,張繡卻一臉古怪地問道:“……你怎么知道?”
“家師從未對外界言明過他曾經收過哪些徒弟,你是如何得知的?”張繡握著銀槍的手緊了緊,他想到沈嫻剛才拿了根毛筆就隨意震開自己長槍的格擋,那一瞬間洶涌而出的內力差點閃瞎了他的眼睛——純拼內力只怕就連他的師父都不及眼前這個人!
可眼前這個人……她才多大?難道也是師從名家?或是另有奇遇?
張繡震驚于沈嫻的深厚內力,沈嫻則對張繡剛才小露一手的槍法雙眼放光。張繡被稱為北地槍王不是沒有道理的,這至少能說明他的槍法一定很棒。沈嫻雖然在系統那里開啟了武學界面,可坑爹的是她顯然開錯了門派,身為要一統天下的妹子,上戰場是不可避免的事情,武器是刀槍棍棒劍才是正常的,可是拿琴和筆……
畫風如此清奇真的好嗎?
沈嫻真的不想背著個“琴魔”的外號過一輩子。聽聽人家張繡的稱號,槍王!這王霸之氣撲面就來了!比“琴魔”聽起來不知道要帥氣了多少倍。
所以沈嫻就想找個師父教導一下自己的武學。反正她開掛了不缺內力,缺的就是招式和套路,只要勤加練習,相信將來在戰場上即使不能大殺四方,至少也可以保命吧?不是每次都有那么好的運氣能碰上孫策或是別人趕來救她,萬一大業尚未完成沈嫻卻在戰場上因為不會打架而掛了,那不是太冤枉了么?
找師父這種事看緣分的,不是說誰厲害就要去拜誰為師,比如呂布雖然號稱三國武力值第一,可沈嫻完全沒有拜他為師的欲望;再比如沈嫻相信她救了荀攸就是命中注定,今天在這里俘虜了張繡顯然也是上天的旨意。張繡多好啊,小伙子人長得帥,性格堅定不軟弱,還有點小個性,而且說老實話張繡是第一個能聽沈嫻彈完一曲還沒癱了的人。于是沈嫻對張繡的好感度刷刷往上漲,越看越順眼,也不計較他剛才重獲自由就偷襲自己的事情了。
決定就是你了,張繡!
打定主意后沈嫻咳嗽一聲,她雙目放光地盯著張繡:“自然是看你槍法認出來的,不過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少俠,你有收徒弟的意愿嗎?”
張繡:“……”
敵方將領好像腦子有點問題怎么破?我剛襲擊了她,她卻想要拜我為師,有沒有搞錯?
張繡最終還是勉為其難同意了教沈嫻學槍法,因為他要是再不同意,沈嫻就只能一臉遺憾地請他繼續聽琴了。張繡受夠了沈嫻的魔音灌耳,只得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
甘寧對沈嫻的行為表示不理解:“你想學槍法,去軍中找個教頭教你唄,干嘛還要拜這個俘虜為師給自己自降一級?別忘了他剛才想揍你。”
張繡站在沈嫻的身后怒視甘寧,然而痞子完全沒有受到影響,甚至還拋出了個挑釁的眼神。
沈嫻語重心長地對甘寧說道:“興霸,這你就不懂了吧?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師。’我這是虛心好學,怎么能說是自降身份呢?至于偷襲嘛,那只是維佑想試探一下我的武功而已,反正他又打不過我,是不是老師?”
沈嫻一邊說一邊回頭詢問地看向張繡。
張繡看著沈嫻懷中抱琴一臉微笑的樣子,默默收起自己憤怒的表情,不情愿地點了點頭。
其實這只是沈嫻想讓張繡教自己學槍法的理由之一,還有個最重要的原因她沒說出口。有個流傳很久的說法叫做“自古槍兵幸運e”,據說只要武器是槍,上了戰場那都是幸運度跌破天際的。沈嫻雖有轉職槍兵的意向,卻不想讓自己的幸運值也跟著轉e,所以她就想著能不能找個幸運度高點的師父來幫自己破除詛咒。
三國時代槍兵幸運值高的就倆,一個張繡一個趙云。其實趙云是最佳人選,但沈嫻目前還沒有找到勾搭趙云的機會,正好張繡送上門了,這位是趙云的師兄,幸運值在遇見趙云之前也是很高的,只要沈嫻以后管住了張繡不讓他跟他嬸子在曹老板面前亂晃悠,應該就沒什么大問題了。
回到斜峪關后,守營的張魯對沈嫻拉回來將近兩萬人表示了震驚,原本尚算寬敞的營地頓時變得十分擁擠。為了防止這兩萬人聚眾嘩變造反,張魯趕忙帶著手下人去把降兵們拆開打散重新編入各個隊伍中。
蔡琰和荀攸聽到沈嫻回來的消息后便過來找她,看見她身后跟了個明顯是西涼軍打扮的小將,二人臉上露出了好奇的神情。沈嫻主動把張繡拉過來介紹道:“這兩位是我的軍師,這是荀攸荀公達,這是蔡琰蔡昭姬。昭姬姐姐,公達,這位是張繡張維佑,教我學槍法的老師。”
張繡在聽到沈嫻稱呼蔡琰為“軍師”的時候并沒有表現出奇怪的意思,畢竟沈嫻這個頭就是個女孩,那她手下還有個女孩是軍師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說老實話,張繡第一眼認出沈嫻是個妹子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點震驚的,可當沈嫻彈過一曲……張繡已經什么想法都沒有了。
但蔡琰和荀攸在聽到沈嫻稱呼張繡為“老師”的時候卻明顯驚訝了一番。張繡見他二人的表情,覺得有點別扭,便對沈嫻說道:“你……別叫我老師了,我已經答應教你,就絕對不會食言。”
沈嫻臉上堆起來的笑容在一瞬間消失了,她忽然往張繡身前跨了一步縮短距離,然后微微抬起下巴看著他:“真的?”
張繡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他飛快地后退一步,對沈嫻點點頭。
既然沈嫻給張繡分配了教導她習武的任務,張繡的身份就變得有些特殊起來,于是甘寧親自帶著張繡去安排他的住所。臨走前沈嫻有意無意地對甘寧說道:“興霸,你別欺負人家啊。”
甘寧嗤笑一聲:“我欺負他?”
“哦,也是。”沈嫻點點頭:“人家可是號稱北地槍王呢,你別被欺負了啊。”
甘寧:“……”
什么都沒說但還是無辜躺槍了的張繡:“……”
甘寧決定整整一天都不要搭理沈嫻了。
荀攸跪坐在桌案前低頭翻著堆積成山的竹簡,邊翻邊問:“聽說他偷襲你?”
“是。”沈嫻大大方方地承認:“不過被我震開了。我外家功夫不如他高,但他內力沒我強。”
荀攸不太懂外功和內力的差別,他只是告誡沈嫻:“你帶回來的這位‘槍術老師’,他叔叔是董仲穎麾下的校尉張元善,你雖然把小的抓了,可大的卻跟著李稚然一同逃脫了。只要張元善還活著一天,他就不可能真正安心在你這里待著。”
“我知道。”沈嫻輕輕笑了起來:“他大概在想著怎么逃脫,畢竟算是被我強迫留下的。但只要不帶著人造反,我就不動他。”
荀攸有些意外:“哦?”
“反正他遲早得跟了我……”沈嫻得意地眨眨眼睛:“你猜他叔叔在郭亞多和段忠明手中能活過多久?”
蔡琰對沈嫻眨眨眼睛:“那就得看張元善是不是個識時務的人了。”
“哦,對了,有件事情得告訴你。”荀攸忽然說道:“斥候來報,呂奉先奉詔討賊,在昨天傍晚帶人攻進了長安城,經過一夜的奮戰——我覺得他們壓根沒打這么久——董賊已經伏誅了。你們回來之前朝廷來人傳信了,說讓你明日午時之前去往章城門聽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