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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不反對?”欣姨笑道。
“反對什么?”文士清氣哼哼地把腿一蹺,“老子年輕時拼命掙錢,不就是為了他們今天能想娶誰就娶誰,想嫁誰就嫁誰。我的兒女要是連這點自由都沒有,我爬到今天這個位置干什么?他是我文士清的兒子,我看走出去誰敢說一個不字。”
欣姨揶揄:“行行行,就你能。”
“你別說,這小子還真是個男人,有擔當。”文士清說到這里,別扭地摸了會兒下巴,探頭小聲問,“真有了?”
欣姨笑了:“是真的。”
“昨兒晚上老袁從云南送了一箱鮮松茸過來,你回頭讓人捎過去,別說是我送的啊。”
“知道啦。”
10.
早上文斕出門沒多久,許瑞溪接到一個電話。
“還款?什么時候?”
“是的先生,您的助學貸款第一期將于兩個月后到期,請盡快將賬戶繳足,方便我們這邊扣款,如果逾期的話,會影響您的征信記錄。”
許瑞溪懵了一會兒,訥訥地應了。他家里的條件支撐不了大學費用,當初是鎮(zhèn)上的幾個老師幫他申請的助學貸款,也不算太多,一年八千。但他根本還沒來得及找到工作,現(xiàn)在要償還,他從哪里來的錢。
文斕從文家回來的時候,家里沒有人。
“他人呢?”
文姨從廚房探出頭:“中午就出去了,說是去買東西。”
文斕給許瑞溪打了個電話,那邊響了幾聲,接通了,背景音十分嘈雜。
“在哪兒?”文斕問。
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迷茫,隨后說:“解放街。”
“忙完了嗎?”
“嗯……”許瑞溪說,“我正在往這邊趕。”
文斕拿了外套往外走:“待在街邊別動,我來接你。”
許瑞溪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電話已經(jīng)掛斷了。
立秋了,坐在街邊的石凳上,已經(jīng)能感覺出一絲涼意。許瑞溪把手里的兼職宣傳單折好收進背包里,扭頭間忽然看見不遠處停著一輛越野車,打了雙閃,后車門開著,門邊站著一個年輕人,看樣子,正在與車內(nèi)的人拉扯。
許瑞溪眼睛有一點近視,他瞇起眼仔細辨認了一會兒,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個年輕人他認識,這是他另一個室友,顧泠。
車子角度有點偏,許瑞溪看不清車后座到底是什么人,只大概能辨認出來是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是遇到麻煩了嗎?
許瑞溪沒有多想,立馬起身走過去。
顧泠雖然是他的室友,但兩個人并不熟,甚至沒說過幾句話。這人性子非常冷淡,大一軍訓完沒多久就自己出去租房住了,平時基本和他們沒什么交流。許瑞溪一直覺得自己已經(jīng)是屬于社交狀態(tài)非常糟糕的人了,可和顧泠一比,他還算好的,這人從入校到畢業(yè),除了上課,壓根兒就沒在其他時間出現(xiàn)過,一直獨來獨往,像只游離在群體之外的孤狼。
因為他誰都不理的性格,班上的人都不大喜歡他,平時就算有活動也不叫他,反正叫了他也不會來,久而久之,很多人根本想不起來班上還有這號人——當然,班上的幾個顏控女生除外。雖然這人不合群,許瑞溪卻和他有些交情,原因無他,顧泠也是個孤兒,每年寒暑假,基本只有他倆會留校,許瑞溪常常會在校外唯一開著的小餐館碰見他,客人多的時候,兩個人還會拼個桌。
許瑞溪走得不快,近了才發(fā)現(xiàn),顧泠的狀態(tài)似乎不太好,臉色慘白,鬢角都是冷汗,嘴角還有傷,看起來像是和誰打了一架。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