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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叁日,月綾要么努力啃書,要么就陪著江浸月找治療瘟疫的秘方。
有意無意地,她在避著蕭蘭因。
其實她不是不喜歡他,明明一靠近他就心跳加速,明明對他既欣賞又憐惜,但靠他太近就是讓她不舒服。
就好像,在和異族,不,這個詞不貼切,像和什么神仙妖鬼之類的遙遠生物打交道似的。
無法理解,無法溝通,無法相處。
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無論她去哪,總覺得有一道視線若有若無的注視她,可她卻找不到是誰在看她。
這天,風和日麗,月綾一如往常坐在江浸月對面看書。
一聲“臭小子!”響起,江掌門風塵仆仆地跑了進來,給正在埋頭看書的江浸月一個肘擊,打得他整張臉撞到書上,臉頰上沾滿未干的墨漬。
江浸月本來還不爽著,但見來人是江掌門,“嗷嗚”一聲撲到他懷里,將臉上的墨全蹭他衣服上,邊蹭邊叫,“老爹,人家想死你了!”
江掌門狠狠拍了江浸月后背兩下,父子倆連抱帶竄地在屋子里蹦蹦跳跳,看得月綾一愣一愣的。
許重茂后腳進來,看到月綾明顯怔了一下,低頭咳了一聲。
江掌門那邊已放開江浸月,肉餅般厚實的手掌將江浸月的臉揉得亂七八糟,用墨漬將一張白臉涂成了灰臉。
看兩人沒反應,許重茂老臉一紅,又重重咳了一聲。
兩人置若罔聞。
江掌門掏出手帕,肉手掌正給江浸月擦臉,江浸月嘻嘻笑著,沾著墨印的手指卻往江掌門臉上抹,給他弄成了個小花貓。
許重茂再一次被無視,氣得臉紅脖子粗,一巴掌薅住江掌門的腰帶,咬牙切齒道,“江寶貝,有外人在,你能不能拿出點掌門人的樣子,這般成何體統(tǒng)!”
江掌門眼睛嘴巴一齊瞪成“O”型,這才瞧見手足無措的月綾。
月綾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沒關系,江寶貝……哦不,江掌門,我什么都沒看見。”
聽到江寶貝這叁個字,江掌門差點跳起來,氣鼓鼓地瞪許重茂,“許丫丫,你不是說永遠不會再提江寶貝這叁個字嗎!我四十七歲就改名了,叫江豹邶,不是江寶貝!”
許重茂也吹胡子瞪眼,叉著腰罵道,“許丫丫這個名字你不也說不再提了,此刻為何還要再說,四歲的事你還要念一輩子不成!”
江掌門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得前仰后合,邊笑邊對月綾說,“你別看這老小子現(xiàn)在這么正經(jīng),他四歲時可是覺得自己是女娃娃,讓我們都叫他許丫丫,還讓我娶他啊鵝鵝鵝鵝!”
“江寶貝!你是不是找死!”
“鵝鵝鵝鵝,丫丫妹妹別急,哥哥娶你,鵝鵝鵝鵝……”
月綾,“……”看更多好書就到:y u ti8. co m
怪不得裴叔叔和小師叔跟你們玩不到一塊去。
因為月綾在場,兩人才沒打起來,各自“哼”了一聲,都板起臉,恢復到尋常德高望重的樣子。
月綾,“……”
真的無法相信這樣的人設。
江掌門捋了捋亂糟糟的胡須,目光在月綾和江浸月兩人臉上徘徊,“月姑娘,你怎么在這臭小子書房里?”
江浸月剛想解釋,江掌門肉手掌直接按住他的臉,打地鼠似的給他懟回去。
月綾看得真想笑,卻還是忍住,將唐家寨一事原原本本地講出來。
“……我和江師兄連找了叁天,但都沒什么線索,所以還想請掌門幫忙。”
江掌門臉上罕見地鄭重起來,點頭道,“嗯,方才我接到左恒師弟的飛鴿傳書,也說唐家寨頗為兇險,與尋常瘟疫不同。只是,月姑娘身在青蘅渡,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月綾早就想好說辭,直說是夢到了唐家寨的慘狀。
江掌門明顯不信,但也沒多說,正要和許重茂一起去藏書閣。
月綾想起林青崖之事,猶豫半晌,最終還是顧念著江浸月在場,沒有問出口。
兩人又坐回書桌。
月綾想著想著,總覺得這么找藥方實在如大海撈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