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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狼帶路,后面跟著兩人,再后頭,是斷后的群狼。
月綾大氣都不敢出,生怕其他狼一個暴起,將她們吞吃入腹。
察覺到她的緊張,江浸月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月師妹別怕,狼崽子最是愛憎分明,我們救了他們,他們不會傷害我們的。”
月綾狐疑地點了點頭,看向江浸月的眼神變了變。
他好像,沒她想象中那么沒用。
走了大概兩刻鐘,天色漸漸暗了,遠方什么東西亮起來,朝著兩人的方向沖來。
有了前車之鑒,月綾一下緊張得想要后退,而江浸月卻眼睛一亮,對著光亮處不住揮手,邊揮邊喊,“這邊!這邊!”
月綾:。
江浸月一臉興奮地看著月綾,“是小師叔來接我們了!哇!小師叔耶!”
月綾:……有必要這么開心嗎?
江浸月又吹起笛子來,群狼聽到,迷迷瞪瞪地開始狂舞。
月綾突然覺得剛剛被狼咬死也不錯,至少比社死來得體面不少。
心如死灰間,那艘船越靠越近。
月綾這才注意到,船頭立著十幾個人。
只一打眼,她就知道江浸月口中滿臉神往的小師叔是哪個。
無他,只因那人氣質太過出眾。
不同于顧翡的華貴,夜千離的冷漠,裴蕪的颯沓,江浸月的白癡,他身上一派既孤冷又神秘的獨特氣質。
就好像,無論身邊圍了多少人,都與他隔著一一片天地。
斯人身量修長,若寒松映雪般清冷至極,正微側頭,聽著身旁的中年男人說著什么。
身上一席月白色長袍,形制與裴蕪那件類似,卻比之整潔優雅太多,襟懷灑落若寒雪,不可冒犯,不可逼視。
發式也同裴蕪一樣,用一只古樸木簪半挽著,只是耳后多了四綹小辮子,同樣用月白銀線綁得一絲不茍,混著如瀑青絲,一齊披在腦后。
月綾不自知地盯著小師叔看了許久。
他似有所感,眼皮一撩,輕飄飄地投來一個眼神。
見到廬山真面目,饒是月綾見過美男無數,此刻也不由得驚艷。
眉眼生得美而渺遠,瞳仁黑漆如墨,淬著寒潭星光般疏離清冷,鼻骨高高聳起,唇峰凜而魅,不笑時冷如玉璋,但又因唇角旖旎的走向,總惹人想象他笑起時會有多顛倒眾生。
不過一眼,小師叔便收起眼神,不再看她。
月綾臉頰莫名一熱,莫名覺得注視對他來說也是一種冒犯,也低下頭不敢再看。
船只終于在此刻靠岸,月綾卻還是不敢抬頭。
江浸月哪里知曉月綾的窘迫,不管叁七二十一地拉住她的手,對著眾人好一番介紹。
月綾臉皮子都快燒穿了,死死抓著江浸月的衣袖。
江浸月無知無覺,仍在滔滔不絕。
在月綾羞得恨不得跳湖自盡之時,一道凜冽聲線傳來,
“好了,先回去。”
月綾感激地抬頭。
卻見小師叔眼神輕輕落了過來,明明淡如平水,卻叫她心臟狂跳。
江浸月歡快地應了,又和頭狼啰嗦了幾句,歡天喜地地拽著月綾上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