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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殊漠祭出了底牌,“陛下的志氣遠不止于南朝寸土,待南朝元氣恢復,勢必發兵征討,平亂九州,自古以來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駙馬爺若能從中相助,財富、情分,二者俱獲。”頓了頓,氣勢上涌,“自崤關之役,陛下所率新軍,無人匹敵,而后,這南朝朝堂,便會如當年之勢,侵吞周邊諸國,成為當之無愧的霸主。即便是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那也是好幾十年過后的事情,輪不到你去操心。”
直視著商人散漫神色的眼眸,直擊人心,“你從來都不是個顧念宗親舊戚的俗人,本王說的可對?”
“慕王這識人的手段當真是絕了。”
折扇輕合,話都說到這個份上,蘇淮洛也沒必要再裝傻充愣,不知所云,“慕王把草民的話都說完了,草民,也只剩下這一句話可說了……”收斂了往常的懶散之氣,沖殊漠作揖行一大禮,恭敬道:“原為皇家效力,肝腦涂地在所不辭!”
錢財就位,不虛此行。
如此一番寒暄照面,大半天都過去了,在姜淑云的盛情相邀下,殊漠留下來一道用了午膳。
午后,官家太太們自有一番活動,姜淑云歉意地表示無法相送,殊漠擺了擺手,很有長輩的風范,“淑云你自去忙就成,這不還有蘇駙馬相陪。”
正事過后,頂著慕王身份的殊漠與蘇淮洛算不上熟稔,臨到門前,兩人都沒什么話題。
大門前,車駕的白馬打著響鼻,沉寂了一路的蘇淮洛在殊漠登上馬車的空檔,忽地開口,“慕王可去過崤關?”
停了動作,殊漠回頭望著蘇淮洛,淡笑道:“來時入關,與陛下一同瞧上過幾眼。”
“早些年,蘇某倒是頗有些流連邊關大漠之景,只是近年來有了淑云,家中添了三兩小娃娃,商鋪的生意也脫不開身,倒是歇了外出游玩的心思。”沒有失落,僅僅是如常的寒暄,甚至在提到三兩小娃娃時,眉眼還有為人父的自豪喜悅。
京城中人誰人不知,常年少主俊朗風流,九公主一顆芳心早早就丟在這人身上。
殊漠雖然喜好算計人心,卻從不磋磨姻緣。
父母之言,媒妁之命。
這個世界,兩情相悅之事甚少。
如若不是九公主與當年虛假的沐云有幾分相似,蘇淮洛恐怕永遠也不會瞧上這位少時孤寂,命途多舛的柔弱公主。
若不予以真情,何以浪子回頭。
沐云這事上,殊漠承認自己做得太過。
依稀記得崤關的燈花煙火,風流公子寵溺放縱的眉眼……
但這都已經成為過去,他不曾交付真心,公子已不再風流。
放下車簾,零零碎碎的聲音飄散出來,“人這一生說來漫長,歷時短暫。你若有什么遺憾,便該趁著年輕一一達成。”
末了,殊漠補上一句,“當然,得是與對的人一道。”
蘇淮洛看出殊漠的身份與否,并不重要。
遙望車駕離去,本該與官家太太出游的九公主,去而復返拿了一件外衫出來,為蘇淮洛披上,“你這人,我若不在你都不曉得添衣。”
妻子深情的眉眼,十幾年如一日的溫情脈脈關懷備至。
握上嬌妻的手,蘇淮洛也不再去探討早就淡忘的人。
“為夫錯了,敬請夫人責罰。”
“你又貧嘴!”王室公主哪里拼得過昔時風流浪蕩的貴公子,被自家夫君甜言蜜語一迷糊,苛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