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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只得作罷——君子之交淡如水,緣既終時莫強求。
“既然之后沒我的事,江某便在此,祝穆教主馬到功成。”周到的見禮,配上恰如其分的祝賀。
江言流將兩人相處的界限把握得非常好。
這樣的氣度,也自然讓殊漠高看了幾分。
這也是他為何選擇暴露身份與其結交,而非像對蘇淮洛那般,只是安排一位相似的棋子。
成大事者,若是帶了太多情感,臨到頭來,少不了會功虧一簣。
“借你吉言。”
目送江言流背影遠去,姜十七從始至終都沒有多言。
“聽見了吧,要有大事忙了。”殊漠拉起妄想癱回他腿上仿佛沒骨頭的青年,嚴肅了態度。
時至今日,有些事情也該讓對方知曉了,畢竟后邊的事兒,少不了姜十七出面。
對視著青年,殊漠問道:“十七,想不想見見你的家人?”
“家人?”姜十七不解,“我的家人不就是師父么?”
搖頭,殊漠耐心解釋,“你的身世,我后來派人打聽過,你在這世上確實還有些家人,你有一個一母同胞的姐姐,她非常掛念你。”
若是早些年告訴他,他也是有家人的。
姜十七并不會像如今一般,排斥多過歡喜。
時至今日方才告訴他,他有家了,心系殊漠的姜十七只會想,師父的家會不會就不再屬于他了!
“我沒有家人。”姜十七表現得異常抗拒,“從他們當年拋棄我的那一刻起,他們便不再是我的家人!”
小孩兒一如既往地心思敏感容易多想。
拍了拍對方手背,語氣和藹,“你走了,那我苦心經營這么久,又有什么用呢?”揉了揉十七發絲,殊漠半是嘆息,半是篤定道:“既然我應了你便不會半道拋下你。”
從懷中掏出一個略顯破碎陳舊的玉牌,上邊寫著生辰八字,右下角刻著一個數字,十七。
“南朝皇家子嗣,每一個生來都會有這樣一個玉牌,這是作為皇族身份的象征。十八年前,賢妃遭人構陷被指與人通奸,其剛剛誕下的皇子,更是被人調換了血液,滴血認親之時無法與帝王的血液相融,坐實了賢妃的罪名。最后,賢妃被刺死,這個年幼的皇子也被拋棄。”
講到這兒,姜十七明顯意識到這是跟自己的身世有關的。
但他無法相信……
他一直以為自己跟所有孤苦無依的棄兒一般,只是父母或因為貧窮或因為薄情而丟棄的。
誰曾想,還會有這般隱情。
“你一母同胞的長姐,九公主姜淑云,那時也不過是個半大的孩子,只得買通宮人將你帶遠些好生照料,免遭不測……你姐姐看人并不太準,貪婪的宮人花光了錢財便將你丟下不管。那時,你已經流落到崤關。”
之后的事情,不用殊漠多說,開始記事的姜十七,自然明了。
接過玉牌,姜十七撫摸著玉牌上的紋路,心緒難平……
他也是有家人的,只不過,他的母妃遭了陷害,自家姐姐更是護不住他。
他并沒有被拋棄……
大量的、始料未及的身世信息,讓姜十七無法平靜。
緊握著玉牌,姜十七凝視著殊漠,想要開口問些什么,可是一張一合間,卻無法發出聲來。
將人帶入懷中靠在他肩頭,殊漠理著青年的發絲安撫著青年不定的心緒,和緩道:“按輩分來算,你該喊我一聲叔叔,雖然我們的親緣算不上多近。”長公主母親與賢妃系出同族,但也只是同族而已。
真要算到同一生父母,得往上數好幾代。至于長公主跟小孩兒皇爺爺的關系,更是遠得風馬牛不相及,如若不是和親,長公主還是個邊緣的親王郡主。若是想要畫一幅兩人血緣交集的草圖……怕是要費些時日。
但架不住身份在那兒,一個長公主的位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