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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這樣真好看！”花信將頭頂?shù)拈L發(fā)半扎成馬尾，露出精致的五官，他由衷地稱贊。

花信被夸得有點(diǎn)不太好意思，眼神款款，柔聲細(xì)語說道：“晚上，你就跟著林岳在一樓吧，不管聽到什么動靜都別出來。”

說完，花信和殷楚風(fēng)帶著一張繩網(wǎng)，去了二樓。一樓，喬四海看著林岳將紙人放進(jìn)神龕，兩旁立著白色的蠟燭，神龕前，擺著香爐。四周用香灰撒出一個圓圈，用毛筆蘸了紅色的朱砂，在圈里龍飛鳳舞畫了很多奇怪他看不懂的符號，問道：“岳姐，你這是什么？”

“這是兩儀陣，吸引邪祟的。”林岳從一旁的包里拿出一面古銅鏡子，一面玄色，一面白色，“這個陣法會吸引邪祟，但不會只吸引木偶。所以一會要是木偶出現(xiàn)了，我們和它打起來，你立刻把陣法毀掉，避免別的邪祟進(jìn)來；然后拿著鏡子沿墻根用朱砂撒一條線。”

“岳姐，我能方便問下為什么嗎？”喬四海拘謹(jǐn)?shù)亻_口。

林岳輕嘆了聲，詳細(xì)為他講解，“朱砂可以驅(qū)邪，把朱砂撒在墻角是怕木偶翻墻逃出去；這面鏡子，叫陰陽鏡，拿著它邪祟就不敢近身，傷害到你。”

“可是，”喬四海滿是疑惑，欲言又止，“岳姐，為啥咱們不能把邪祟引到空曠點(diǎn)的地方呢，非要在李婷家里驅(qū)邪？她家院子是不是有點(diǎn)小了。”

林岳冷淡地斜視喬四海，從她的眼神中，喬四海瞬間讀懂了對方要表達(dá)的意思，你以為我不想嗎。林嵐瞧不下去，立刻出聲打圓場，“沒辦法，誰讓邪祟已經(jīng)來過一次了，它知道這里是李婷家，要是把它引到別的地方，恐怕不會上當(dāng)。”

剛過十一點(diǎn)，城市的燈光次第熄滅；十二點(diǎn)時，城區(qū)已漆黑一片，只有偶爾幾戶人家的窗戶零星透著光亮。剛下過雨的泉州，夜晚氣溫低得凍人。殷楚風(fēng)望著無邊的黑暗，心里直打鼓，他求助地看向花信，“花信，你說今天晚上那個木偶真的會來嗎？”

花信偏過頭，只說了四個字。“保持警惕。”

殷楚風(fēng)攥緊了手里的繩網(wǎng)。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蹲了半個多小時，他雙腿麻木，正準(zhǔn)備起身放松，一陣嘻嘻的笑聲，驟然響起。

“嘻嘻，嘻嘻。”

“月光光，渡池塘。騎竹馬，過洪塘……問郎長，問郎短，問郎一去何時返。”

從殷楚風(fēng)的視角望過去，巷子里出現(xiàn)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昏暗的路燈照亮了它的全貌，一個臟兮兮的木偶?xì)g跳地向李婷家的方向走來。臉上的紙，被雨水暈染成黑色的，但依稀能夠瞧出上面勾勒的線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