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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周不仁后背還殘留著一些密密麻麻的傷痕,都是之前天雷落下的疤痕。
看上去像是要好了,不知為何中間的傷口卻又泛紅了,想來是在陣法之中有些被拉扯到了。
“宗主,你身上有藥嗎?傷口有些裂開了。”
周不仁反著手摸不到,于是坐下對著蘇棋說道,“不覺得疼,倒是癢,你幫我撓撓。”
“宗主,傷口有些快裂開了,不能撓。”
“那你幫我摸一下,癢得慌。”
蘇棋很是遲疑,好一會兒這才伸出手在周不仁的后背撫摸著。
他沒用多大的勁,也不敢用什么勁,他一點一點拂過那些疤痕,說不出是什么感覺。
蘇棋覺得修士也好,人類也好,哪怕修的是無心道的功法也好,總是逃不過那些七情六欲。
如果所有人都對他不好,他反而可以無所畏懼。
但有人對他好,他卻會為此束手束腳。
就像他年少不懂事闖入的森林一樣,他總是不起眼那些細小的蜘蛛網。
接近透明的,小小的蛛網能有什么用呢?
結果當他一頭扎進森林想要出來后,卻發現身上布滿了那些他不起眼的蛛網,將他編織在其中不得逃脫。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沉溺其中,卻無法割舍才是最可悲的。
蘇棋忍不住嘆了口氣,周不仁聽到了,他問,“為我做點事,你不愿嗎?”
“弟子不敢。”
“你在我面前,總是這般。”
周不仁其實不太喜歡蘇棋這般的自稱。
因為總是會讓他明白兩人的身份差距,按照輩分,蘇棋得叫他一聲師叔。
他是不周仙宗的宗主,他肩上有著不周仙宗無法放下的責任,他能給蘇棋的,著實不多。
這也讓周不仁有些無奈,世間之事往往便是如此,總是不得圓滿。
蘇棋幫周不仁摸了好一會兒才收回手,周不仁則是緩緩穿上自己的里衣,等穿好低頭就看到蘇棋將他的外袍還了回來。
周不仁深深的看了蘇棋一眼,隨后又將自己的外袍穿上。
“這陣法不知還要持續多久,以往最長也不過三五日,最短半炷香就消散的也有。”
“若是陣法不滅,我們就要一直被困在這里嗎?”
周不仁看向遠方,那邊天水一線,什么都看不到。
“會有人來接我們,這么多日了,想來他們也該找到原因了。”
話雖是這么說著,周不仁卻是下意識的轉動著自己拇指上的扳指,仿佛有些什么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