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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因格和喬樾越靠越近。
商流沙看了眼時間,凌晨四點五十分,這樣的冰雪天,室外溫度低到人的皮膚□□在外,便被凍透,發疼。
“醒很久了?”靠近時,喬樾問她。
商流沙:“剛醒?!?
費因格把紙袋遞給她:“流沙姐,這是喬哥給你挑的糕點,早餐。”
商流沙接過來,透過一層透明油紙,看到紙袋內顏色很鮮艷的吃食。
她看著喬樾,先是他的臉,而后是他的手。
他的手背在外,白皙里摻著微紅。
手心靠在手套上,手套里塞著一個紙杯,透過還未被徹底打開的插吸管的孔,能見到絲縷熱氣向外冒。
喬樾把紙杯拎出來:“牛奶?!?
他往前遞。
商流沙起初沒動,只看,而后出手,掌心覆在他握著紙杯的掌面上。
喬樾的手毫無溫度,是冰冷的。
商流沙的掌心覆在上面,熱的,溫度差異懸殊。
奶的熱,和他手的溫度,也懸殊。
喬樾用力往回抽手。
商流沙卻反而不止是覆在他手背上,改為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掌大她一圈,她握的用力,但仍舊只能包裹住部分。
喬樾沒再動,奶會灑,他有些無奈:“會涼很快,熱著喝?!?
商流沙咬牙:“會比你的手還涼?”
喬樾伸出另一只手,剛從紙杯上摘下來的手套也不顧了,掉在地上。他摸了下商流沙后腦,沒貼太緊,他的兩只手都冰涼,不能碰人:“我在你眼里那么矯情?我是男人。”
商流沙放開她握住的那只喬樾的手,接過紙杯吸了一口,是熱的。
此刻這一幕,和記憶里的很多畫面重合起來。
商流沙突然想起來,上學時和喬樾一起走過的很多個冬天。
不管多么寒涼的天,她總能時常從他手里接過一杯熱飲。
他給的太多,她已經視為習慣。
她從前沒有想過,為什么室外的一切似乎都涼透了,而那些熱飲卻沒有。
她眼眶一澀,拿著紙杯打開開門先一步縮回車內。
其實她沒有她自認為得那么喜歡他。
她如果那么喜歡,為什么這些年,沒從他的珍視里看到他的心。
如果她那么喜歡他,為什么這么多年,耿耿于懷于他的“拒絕”,而沒去深思過,年少時那個唯恐引起別人不適的少年,拒絕她還要留在她身邊。
他不是明知道會帶給對方傷害,還要去做的人。
他不是那樣的人。
他渣嗎?
不。
她渣嗎?
商流沙吸了口氣,有點兒。
但他這么多年不曾勇往直前說出來,她還是想繼續收拾他。
她就是這樣一個錙銖必較的人。
對她在意的人,尤為嚴苛。
***
等到五點一刻,樓內終于有居民外出活動。
302那個位置,昨夜他們來時就不曾有燈光,此刻還是暗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