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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生活一直持續了三個多月,大家伙好像都在跟自己較勁,連一天也沒有休息過。時卻想,這些人一旦打起球,就好像徹底變成了玩命的機器,不顧一切地要做出些成績來。
端午假期,孫教練破天荒地給了球隊兩天的休息時間。
雖說機會難得,但球員們大多并沒指望著能出去娛樂消遣一番,而是選擇了好好在房間里睡上一覺,把近日來的疲憊好好消化消化。
放假的第一天,時卻寢室里另外四個人不到十一點就拉燈上了床。
見兄弟們有這么難得的早睡機會,時卻雖然并不困,但還是懷著盡量不打擾他們休息的目的,和大家一道早早躺到了自己的地鋪上。
六月時節,天氣已然熱了起來。
春天仿佛在整個北原消失了一般,寒冷的日子幾乎在短暫的幾天之內消失不見,隨之而來的是炎熱難耐的夏季。
其實時卻并不太討厭夏天的溫度,真正讓他無法忍受的,是隨時隨地出現的蚊子。
原以為以北原的緯度并不會出現煩人的蚊子,但當五月底劉子磊他們開始掛蚊帳的時候,時卻就已經預料到了此時的場景。
身上各處早已瘙癢難耐,平躺著閉上眼睛,時不時可以聽見蚊子嗡嗡的叫聲。
房間里有三張床上都高高掛著蚊帳,而謝誠把整個人埋在被子里,睡得昏天黑地。
如果謝誠這家伙能生活得精致那么一點,掛上蚊帳,那時卻今晚還算有一線生機,至少能死皮賴臉地擠上床,和謝誠湊合一個晚上。
但現在整間屋子里的蚊子都逮著時卻一個人咬,連能躲的地方也沒有。
時卻被蚊子吵得睡意全無,干脆從枕頭下面摸出手機,帶上鑰匙,穿著t恤和短褲悄悄出了房門。
走廊里很安靜,其他房間里大都也熄了燈,只要住的有球隊的人,大概率今晚集體早睡,只有斜對角一間寢室,偶爾有聯機打游戲的聲音傳出來。
時卻往走廊盡頭望了望,隱約看到一絲光亮。
駱文驕的房門似乎并沒關上,開著一條小縫。時卻心下猶豫了片刻,還是走過去瞧了一眼。
透過門縫的間隙,時卻能看見駱文驕修長的雙腿,正蹬在一條墊子上,重復地做著增肌運動。
時卻“咚咚”兩下輕敲在門上,朝里面探進去一個腦袋,眨著好看的眼睛問道:“還沒睡?”
里面的人回過頭看了一眼,劉海濕答答地搭在腦門上,繼續做著俯臥撐,平淡答了句:“嗯。”
時卻并不見外地走了進去,一屁股坐到床上,默默看著駱文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