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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客棧時, 久別重逢的太陽已經(jīng)掉下地平線,寒冷驟然補位,氣溫急轉(zhuǎn)直下。
南星重新回歸天寒地凍,被冷風(fēng)兜頭一吹,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了個寒顫。
程浩風(fēng)直勾勾地盯著塞滿車廂的銀子,眼珠子差點奪眶而出:娘誒,三哥,你不會真賣身了吧。
南星懶得理他,皺著眉在一旁發(fā)著愁這么多銀子,花又花不得,擱哪兒都成問題。
回到醫(yī)館,一家人還沒來得及問話,先被眼前堆成小山似的銀子驚得目瞪口呆。等聚在一起聽完南星的交代,程家三兄弟一致認為,這銀子收得天經(jīng)地義。
大哥程浩天勸道:既然銀子是對方執(zhí)意給的,三弟卻之不恭。
二哥程浩雨也說:權(quán)當(dāng)是他們捐得,哪怕用來賑災(zāi)也好。
四弟就更不用提了,車轱轆話來來回回地滾了一路:送上門來的銀子,誰不要誰是傻子!
這時,久未吭聲的程博鑫終于開口道:我常常提醒你們,茍非吾之所有,雖一毫而莫取。我們行醫(yī)之人,一旦和錢財掛上鉤,難免會誤入歧途。不過他頓了頓,又道:這次情況不同,浩天說得對,如果對方只為表感謝,又執(zhí)意要給,的確卻之不恭。至于這筆銀子該如何處置,為師不能替你做主,但無論你如何選擇,師父都支持你。
南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師父,我思前想后,還是覺得這錢不能收,即便如二哥所說用來賑災(zāi),也該首先征得黃公子同意,在此之前,能否借用后院的庫房暫存幾日。
哎呦三哥,程浩風(fēng)打斷道:這么多銀子放后院,你不怕被賊惦記啊?
程浩天白了他一眼:不放庫房放哪?放你屋里?你干脆抱著睡得了!
成啊,程浩風(fēng)抻著脖子道:我長這么大還從沒見過這么多銀子,榮幸之至啊。
庸俗!程浩天滿臉鄙視:娘怎么會生出你這樣的財迷精來!
虛偽!總比你敢想不敢說,道貌岸然強!
夠了!程博鑫怒吼一聲,將吵架的兩人噤了聲,成事不足的混賬東西,再這么沒完沒了,都給我關(guān)禁閉去!
程博鑫作為一家之主,威信果然不是蓋的。親爹終于發(fā)了威,偌大的前廳,一片雅雀無聲。
程博鑫鐵青著臉,順了順氣,這才繼續(xù)道:銀子先暫時放庫房吧,這幾天人多口雜,提醒王伯多加兩把鎖好好看護,你們幾個也多上點心。
說完,又看向南星,神色才稍稍緩和了些:康兒,師父還是那句話,銀子如何處置,需要你自己拿主意,但無論如何,我都支持你。
這一天的夜晚,萬里晴空,月亮清澈的如同水洗過一般。
溫良將一塊玉佩呈到了周祺煜的面前,說道:郁先生已安全送回府上,臨走前,他讓我務(wù)必將這塊玉佩轉(zhuǎn)交給主子。
周祺煜掀起眼皮,伸手接過玉佩正是南星口中他丟掉的那枚,不禁嘴角一揚:有點意思。
溫良沒聽明白,以為他說的是玉佩,回道:屬下記得,這還是若琳小姐當(dāng)初送您的生辰禮物,幸好被郁先生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