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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郡主……”竹聲有些不滿的睨了絲韻一眼,“如今已是深夜,奴婢在一旁伺候著吧。”
善鳶有些詫異的望著竹聲。
竹聲有些大膽了,如果做善意的解釋,可以說是她忠心護主,可如果嚴格去解讀她的行為,善鳶會說她越權(quán)了,這樣自作主張的行為,在宮里深存簡直是大忌。
竹聲是從小跟在她身邊的,自然沒有宮里調(diào)教出來的婢子那般柔順聽話,善鳶重復(fù)了一次,“退下吧。”
這時,絲韻才拉著竹聲離去,竹聲還有些不甘愿,直到遠遠看到鹿鳴的身影,竹聲沒膽子在鹿鳴面前造次,不過是跟在善鳶身邊久了,有點狐假虎威,便宜行事罷了。
鹿鳴與兩人錯身而過的時候,兩人規(guī)規(guī)矩矩的給鹿鳴行了個禮,鹿鳴擺了擺手,示意兩人趕緊退下。
鹿鳴走向了善鳶,在羅漢榻的另一側(cè)落座,臉色很沉。
第十七章 嫁給我
“皇后娘娘為難兄長了?”雖然鹿鳴的表情一向冷淡,似是有人長年欠他銀兩不還,不過善鳶還是挺敏感,能夠辨析出他的心情,她看得出此刻鹿鳴的心情不虞,那想來就是在皇后處受氣了。
“她還能為難我什么?”鹿鳴輕嗤了一聲,“她倒是想,不過……明兒個便能分曉了。”
“不說她了。”鹿鳴望著善鳶,眼神專注,“阿鳶有什么事要告訴兄長的嗎?”
明明已經(jīng)下定決心要做的事,此刻善鳶卻是十分的緊張,“要不兄長先說吧……”她的跳得飛快,都快要跳出胸膛了。
鹿鳴搖了搖頭,“你先說吧。”鹿鳴明面上要謙讓于善鳶,實際上卻是要掩飾自己的不安,到了要向善鳶訴衷情的前一刻,威武不屈的大將軍內(nèi)心充滿了不安和恐懼,我喜歡你,想要娶你幾個字,已經(jīng)練習(xí)了千百回,卻是說不出口。
越是緊張,鹿鳴的神色越是冷厲。
在鹿鳴凌厲的目光注視下,善鳶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已經(jīng)擬好的說詞,在開口時竟是如此艱難。
善鳶的手不自覺的壓在心口,她深吸了一口氣,一鼓作氣地把話說出口,“三哥哥,我有心悅之人了,義母要我問兄長的意思才許嫁,兄長從小最疼我了,一定同意我嫁人的,是不是?”
“我有心悅之人了……”
“一定會同意我嫁人的,是不是?”
這兩句話在鹿鳴的腦海里面反覆回蕩著,帶來了強大的沖擊,他的腦海中嗡嗡作響,堅強的心靈受到震蕩,疼到他幾乎要喊出聲了。
善鳶的勇氣用罄了,說到最后,更是把眼睛都緊緊閉起來了。
鹿鳴深深的凝視著善鳶,那一張漂亮的小臉和記憶中幾乎完全一致,可是又似乎有一些的改變,她又出落得更好了。
在他在北境賣命的時候,她已經(jīng)有了喜歡的男人了嗎?一股強烈的妒意席卷而來,鹿鳴有想過,或許善鳶對他沒有男女之情。
沒有男女之情也無妨,時下有幾對夫妻在婚前是真的兩心相悅的?
鹿鳴始終認為他有很多時間可以培養(yǎng)和善鳶的情誼,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在那之前,善鳶居然還能夠有心悅之人了。
心悅?如何心悅?
他心悅于誰?他倆的交集到了哪個地步?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在鹿鳴腦海里面浮現(xiàn),擾得他心口泛疼,疼到生出了毀滅一切的欲望。
“是方才在抱廈遇到的那名男子?”男人也有敏銳、敏感的時刻,鹿鳴稍加思索過后,很快地得出了結(jié)論。
從在那兒遇到姬洛,他心里便有股說不出的煩躁,如今一切都說得通了,原來他們根本不是偶然相遇,而是必然!
他們背著他,偷偷私會!
一直得不到鹿鳴的答案,善鳶偷偷睜開了一只眼睛,眼皮輕輕抖著,睫毛扇呀扇的,如果放在平時,鹿鳴肯定覺得可愛極了,可在此時此刻,他的心如墜冰窖,這令他那張本來就冷漠的臉龐顯得更加的冰冷,每一個線條都冷硬得像是鑿出來的。
善鳶睜開了雙眼,心中太過緊張,她沒能聽清楚鹿鳴的問句,也沒能及時回應(yīng)。
她眨了眨眼,小心翼翼地瞅著鹿鳴的表情,接著嘗試性的開口,“兄長?”
瞅著善鳶那副無辜的小模樣,鹿鳴只覺得有個小鉤子鉤著他的心,就算她如此天真的對著他說喜歡另外一個男人,他還是輕易的被她勾動情緒。
如果可以,鹿鳴也希望自己能夠像他嘴里說的兄長那般,同意自己的妹妹嫁給心儀的人。
可他天殺的根本不是什么兄長,他把她看做想要廝守一生的妻子!
“你喜歡的人,可是方才在抱廈的那名男子?”
善鳶不疑有他,點了點頭,就像是相信著母鳥的雛鳥,她的眼底的光芒純凈得不帶有任何一絲的雜質(zhì)。
“兄長,一定會同意我嫁人的吧!”這句話,她問了第二次了,簡直像一把鈍刀子,狠狠的在他的心頭來回地割著。
“是嗎?”
鹿鳴笑了,是被氣笑的,他不知道是氣自己多一些,還是氣善鳶多一些。他氣自己沒能早些讓善鳶明白自己的心意,也氣善鳶居然在他不在的時候喜歡上了別人。
他能夠放手嗎?
在邊關(guān)的日子苦寒,是對著她的思念讓他撐過了所有的苦處。
他能眼睜睜看著善鳶嫁人嗎?不可能,死也不能!
“兄長自然是會同意你嫁人的。”鹿鳴笑著回應(yīng)她的問句,這一回,笑意到達眼底了,那墨黑的瞳仁里,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鹿鳴的手擱在善鳶的臉蛋上,放肆地摩挲著,他的動作帶了幾分繾綣的意味,絲毫沒有任何克制,他早就想這么做了,他早就該這么做了。
善鳶有些懵懂的望著他,她感受到了不對勁,可是卻不明白這樣的不對勁究竟從何而來,“那阿鳶謝過兄長了。”
“囡囡不問兄長,要對你說什么話嗎?”鹿鳴的眸子微微瞇起,善鳶覺得危險,想要退開,可是已經(jīng)來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