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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嘉悅沒動。

“程嘉悅？”

程嘉悅抬起頭，一副茅塞頓開的樣子：“啊，哦到啦，那我走了表哥。”

她走到溫依依窗邊，溫依依把車窗按下，程嘉悅瞇著眼睛笑：“老師你下次有時間來我們家做客啊，哦不，喊錯了，表嫂。”說完就跟飛一樣的跑走了。

“……”

“我覺得怪怪的。”

簡程拉下口罩：“我也是。”

溫依依轉過頭去：“嘉悅的父母知道嗎？”

簡程：“知道。”

溫依依默了會，說：“可不可以和嘉悅說一下不要和別的同學說這件事，我怕影響不太好。”

怕簡程聽了不開心，迅速斟酌了一下，解釋道，“我沒有別的意思，但你也知道總有些人會亂加揣測，就像之前那樣。”

我以為我是在幫徐藝璇主持公道，但是最后卻讓她被迫轉了學。

簡程頓了下，溫依依以為他介意，忙說：“沒事，不說也行。”

簡程緩緩把手覆在溫依依手上：“放心，我會處理的。”他挑著好看的眼尾，琥珀色瞳仁里含了一個小小的旋渦，“而且我和你之間名正言順，誰說也沒用，畢竟我喜歡上你的時候，程嘉悅還在玩泥巴呢。”

溫依依眼睛彎成月牙，反握住他：“我知道，我就是保險起見，告訴你個消息，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好消息，下學期我會重新當回班主任了。”

簡程溫聲：“怎么不是好消息？”

溫依依：“嗯，因為當了班主任就會忙一點，回家會遲一點，回了家還要和家長交流溝通，早上也要到的更早。”

簡程想了想：“那對我來說真的是壞消息了。”

他低頭看兩人緊握的手，“但是我想你肯定會有更多成就感的，所以還是好消息。”

溫依依笑著點頭。

溫依依：“對了，怎么突然戴口罩了？”

簡程沒直說看到的新聞，“醫院最近流感患者比較多，你平時也多注意。”

“哦，但是學校里應該沒事吧，都是學生，而且后天就放寒假了，是你在醫院要多小心才是。”

“嗯，我們都要小心。”

凌晨，簡程朦朧中醒來，打開手機，亮光一下子籠罩了整個房間，一條新聞映入眼簾。

【累計報告新型冠狀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62例，已治愈出院19例，在治重癥8例，死亡2例】

醫生群里已經炸開了鍋，紛紛探討疫情源頭，還說有的醫院已經在準備支援了，我們醫院會不會也要去支援。

簡程眉頭皺緊了。

日子照常過，只是路上戴口罩的行人突然多了起來，晚上兩人去遛狗的時候，聽見路人討論。

“你有沒有看見記者會啊，有人傳人現象了，沒事別去櫻城了。”

“我也看到了，說是去櫻城的機場火車站都關了啊。”

“這個肺炎恐怖的哦，你說海鮮市場怎么會這樣啊。”

“不知道啊，但是這種生鮮市場是真的不干凈啊，怎么有人能生吃得下去這些野味啊。”

“誰曉得啊，別說了，你快把口罩戴好。”

……

溫依依默默聽著，默默地拉了拉自己的口罩，問：“已經確診快一千例了，你說會繼續多下去嗎？”

簡程：“希望不會。”

溫依依挽著簡程，心事重重地慢步走：“我前幾天看見消息，隔壁城市的醫院已經在派了一支隊伍去支援了。”

她沒敢問自己爸爸，也沒敢問簡程，盡管心里已經差不多知道了答案，但還是不敢往那里去想。

簡程明白她沒來得及說完的話，猶豫了一會，還是打算實話實話：“在準備了，明后天會組織報名。”

溫依依喉嚨發緊：“那你會去嗎？”

簡程：“你想讓我去嗎？”

溫依依舌尖抵著后槽牙，眼底有隱約的淚意：“我看新聞，這個病很容易傳染，卻不容易死，很折磨人，我害怕，我不想讓你去，但你是醫生，所以你應該去，我不知道，我覺得你去不去都好，只要是你自己選擇的。”

簡程這幾天一直沒和溫依依提過這件事，就是害怕說到這個話題，他咬著嘴巴，干巴巴說：“我再想想吧。”

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兩個人也都無心去做什么改變，各自想著心事，回到了家。

簡程明天休息，溫依依也放了假期，過幾天才有統一安排的培訓，她洗完澡換上睡衣，看見客廳里暗黃燈光下正襟危坐在沙發上的簡程，湊過去，展開笑顏：“我們把上次沒看完的電影看完吧。”

簡程沒應，反而是抬頭，認真道：“依依，我們訂婚吧。”

溫依依身形僵了僵，但就跟沒聽到一樣，拿著遙控器調來調去，沒找到那天看的電影是什么，便把遙控器給他：“你來找，我找不到，對了你剛剛說什么來著，我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