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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是白的。空氣里彌漫著濃烈酒精的味道,
遲菀知睜開眼,
渾身的酸痛輕了不少,
窗戶半開,
微風吹散疲憊。
扭過頭,遲菀知看到了一旁的沈暮堯。
他靠在椅子,無法安放的長腿蜷在凳子上,
神色疲倦,青色的胡渣分外明顯。
遲菀知睜著杏眼,
撐起沒有受傷的手肘,病床發出“吱呀”的聲音,她抬眸,
一雙古銅色的大手將她拎了起來。
沈暮堯把枕頭放在她的腰下,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她一眼:“從陡坡上掉下來你還想留個全尸?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險!”
差點連命都給丟了。
阮希希昨天出席了L&A的活動現場,他作為“貼身保鏢”時刻跟在她身邊。期間幾個工作人員聚在一起討論著什么,沈暮堯本不在意,可越聽越覺得不對。
直到聽到“遲菀知失蹤”“死了吧”零星字眼,
沈暮堯這才慌了神。
遲菀知清了清嗓子,“大難不死必有后福。”
那股被關心的暖流順著流到心坎,
她眉眼彎彎,
真誠道:“哥,謝謝你。”
沈暮堯明顯愣了一秒,掏出一根煙斜叼在嘴里,并沒有點著,
別過側臉哼了一聲。
遲菀知笑了笑,知道他是嘴硬心軟的人。
沈暮堯斜瞇著眼,含著煙說話有些含糊:“笑什么?”
“老子還沒笑話你破了相,丑死了。”
遲菀知右手將臉摸了個遍,額頭上包了幾層紗布,想來應該是掉下來嗑在了樹上。她忽地想到什么,杏眼骨碌碌地轉著,聲音甕甕的:“哥。”
沈暮堯知道她什么德行,“有屁快放。”
遲菀知小聲的問:“周斯讓呢?”
生怕他不清楚,遲菀知加了一句:“就帥爆的那個,渾身上下散發著荷爾蒙的大帥哥。”
遲菀知眼睛落在茶幾上的浴袍,愣神。也不知道,他穿衣服沒。
“沒見過。”沈暮堯嘬了口煙,將煙摁進煙灰缸。
不提周斯讓,他還不生氣。一提起他,沈暮堯憋了口悶氣。
沈暮堯來京醫時,就被院口一個個拿著攝像機話筒的狗仔氣的不輕,直接讓家里的保鏢將他們轟走。
走進病房又看到那個男人緊緊握著自己妹妹的手,另一手放在她的腿上。
光明正大的在按摩。
可在他眼里,那就是在占他妹子的便宜。
沈暮堯站在那人身旁,想讓他知難而退,趕快滾出病房。
沒想到周斯讓居然慢條斯理的將被子拉到遲菀知的脖子處,掖得嚴嚴實實的,還面無表情地警告他一番。
還不知足。
周斯讓甚至依舊是主人姿態坐在遲菀知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