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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雨停了許久但風還在刮,十幾分鐘過去,外面徹底沒有聲音了,江蕪才打開門。
地上是一個箱子,里面有自己的書還有手機。
一直到開學,都沒有其他人再出現(xiàn),新學期過后什么都沒有改變,包括對楚弋的討論,只是說他已經(jīng)去國外讀書了,后來傅寧讀了一個星期后也轉回了香港,大家對于八卦的熱情也隨著課業(yè)壓力的提高而減少。
只不過江蕪總覺得身后好像有幾道視線一直在凝視著自己,這種帶著探究意味的打量讓她不能夠專心,花了好幾天時間才適應并且忽略,是在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原來除了許妮和梁沉,是有其他人知道和楚弋談戀愛的人是她。
那是別人告訴她的,說是有人見過兩人走在一起,并且經(jīng)常出入一個咖啡廳,當然最能肯定的是因為她們看見,楚弋親過她的臉頰,他的眼睛亮亮的,很青澀的在她右臉落下一吻。
一個看起來很禁欲的帥哥和一個清心寡欲得難以僭越的學霸,在偷偷戀愛,這讓那些人小小震驚了一下,不過他們很有公德心的替兩人保守了秘密,只是后來忍不住在自己的小圈子里講了出來,所以才多了那幾道視線。
榕城多下了幾場雨后天氣就逐漸變熱了,江蕪看著鏡子里的自己,先前楚弋在身上留下的痕跡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消失,那些咬痕和吻痕,已經(jīng)一點也看不見。
她撥了撥鏡子里快及腰的長發(fā),最后咬咬牙到理發(fā)店剪了個學生頭,后來被許妮夸了可愛,她還有點不好意思。
直到在樓下看見光榮榜上的自己,高一的時候頭發(fā)不比現(xiàn)在長多少,她記得楚弋問起過,她上面這張照片什么時候拍的,蠻可愛,有沒有剩下的,給他一張。
她自然沒給。
進入五月份后,學生的休息時間越來越少,下課后的走廊也安靜得不像話,這種現(xiàn)象一直持續(xù)到6月8號下午,走廊又恢復吵吵嚷嚷的狀態(tài),大家都在做告別,江蕪也和幾個同學聊學習之外的事,開始和他們約著假期去哪玩。
被熱鬧簇擁著,江蕪覺得自己像一葉浮萍漂進了溫暖的河流,四周是粼粼的歡聲和流動的笑語,而她被輕柔地托住,緊繃的神經(jīng)在一寸寸松開,像被陽光曬透的繩索,不再捆縛心神,而這幾個月壓抑已久的一口氣,也緩緩吐出,散入這片攢動的人海之中,就好像云融于天際,所有焦慮和疲倦都在包圍中悄悄蒸發(fā)。
回教室后蘇桐突然上前抱了她一下,“以后見不到面咯。”
“怎么會呢。”
做了三年同桌,她其實挺不舍的,只是很不會表達,所以也抱了抱她。
道別完回家已經(jīng)快六點了,江蕪越過拿花的家長和學生,獨自上了公交,如同往常一樣回家,從玻璃倒影里摸了摸自己頭發(fā),長了不少,以后大概不會再剪了。
往樓梯上走時一顆心慢慢沉了下來,失落的延遲性偏偏挑她一個人的時候才到,剛掏出鑰匙就看見門邊立了一束捧花,她愣了許久才拿起。
花香撲鼻而來,中間夾了封信,她拿起,又愣了會兒才想起開門,坐到沙發(fā)上展開信紙,是再熟悉不過的字跡了。
江蕪:
你知道的,我不是很會說話,就連寫信也笨拙生硬,毀了好幾張紙,我很想你,但很多話還是難以下筆,就不說了。
阿楚和阿戈本來想拖丁聿帶給你,我知道你會害怕,但它們是很好的兩條小蛇,可以陪你度過無聊的時光,因為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和它們兩個,但是我才知道,在我離開后,它們就已經(jīng)被送走了,我——
這個我字被劃掉,這段話到這里就結束了,第二行,字跡變得更為工整了些。
高考在即,想必已經(jīng)有很多人和你說過加油了,那我就祝你一切順利,也希望你前途順遂,平安健康。
信的末尾被加上了引號,他說:
“無論何時何地,我一直愛你,我會回到你身邊。”
最后在尾端洋洋灑灑寫了楚弋二字,落款日期寫了20,然后又是劃掉,信到這里就結束了,他大概是想寫日期的,但信從大洋彼岸過來需要時間,索性沒寫,他想著沒有時間就沒有時差,但還是有紕漏,高考并非在即,已經(jīng)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