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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楚弋的手伸到她后背,指腹從頸椎骨的凸起處順著曲線向下游走,手指慢慢觸摸過每一節脊椎,像條小蟲子一樣隔著衣服在她身上爬,癢得江蕪起了層雞皮疙瘩。
當手指滑到腰窩處時,江蕪的呼吸變得粗重了些,楚弋偏偏在此處徘徊,指甲微微蜷起,只用指腹按壓著這塊部位,語氣輕淺,“怎么不說話?”
江蕪并不想搭理他,繼續任由他自說自話好了,但楚弋的手卻越來越放肆地往下,她心下一慌連忙抓住那只繼續深入的手往旁邊按,楚弋便順著她的力道挪開,然后再反握住,將她身體往前拉,本來就坐在他腿上,現在連身體都貼在了一起,好在江蕪腦袋往后躲,不然鼻子也要撞在一起。
她看著楚弋瞪圓了眼,而他一副得了便宜賣乖的模樣,側頭用鼻尖蹭了蹭她的臉頰。
“我說我記得,那你相信嗎?”語氣簡明扼要得像在陳述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江蕪不懂,明明都是他教她說出來的話,又何必如此在意,又不是匹諾曹,非得說真話才行。
楚弋的氣場變得柔和,語氣近乎討好道,“相信啊,只要你說的我都相信。”
即使是他逼迫的……楚弋覺得自己暗示得好明顯了,只要江蕪愿意妥協,他什么都可以做到,為什么不愿意呢?他哪里不夠好?是從一開始就錯了嗎?
想到這楚弋微斂眉心,忽然回想起帶她回家的第一次,江蕪在他床上哭了,他還是強硬地把人按在身下,即使沒有進去,也還是讓她失望了。
他不由抬眼看向江蕪的臉,長久的看著,他的心從遇見她開始就生根發芽,卻只顧著自己的生長,沒有顧她的感受,所以就算江蕪喜歡他,又怎么能在這段感情里很好的自洽,能怎么純粹的和他若無其事的繼續在一起,這顯得他的強迫像一場自我欺騙的笑話,而江蕪永遠置身事外。
這樣自顧自的問詢讓他的心又開始難受悶鈍,身體慢慢卸了力,江蕪立刻就從他身上起來,離開,一點也不愿意在他身邊多留。
只是剛踏進有溫度的屋子里江蕪就開始流淚,手背剛抹開臉頰又被淚水淌濕,她快要受不了了,渾渾噩噩走到房間躺進被窩里,枕頭又被洇濕一片,好片刻,身旁的床墊凹陷下去,一只冰涼的手伸進來握住她的手掌,沒有說話,只是保持這樣的狀態持續到她睡過去又醒來,手心濕熱一片,而楚弋坐在床邊,臉上有些困倦的模樣,見她醒了,若無其事地對她說下樓吃飯。
窗外黑壓壓的,睡了一覺后,她的喉嚨干澀得難受,分明覺得眼前的湯鮮香無比,喝下去就會好受很多,但還是抬手打翻了,油亮的湯汁在純白的大理石桌面漫延,而后匯聚到桌沿往下滴。
楚弋把她拉起身,檢查她的手又問燙到沒,但是她開不了口,喉嚨干得像塞了把粗糙的沙子進去,
這頓飯到最后她一點也沒動,最后撐不住,還是把放在眼前的溫水喝完了,嘴里有回甜的味道,是放糖了嗎?
沒心思細想,江蕪往后靠在沙發上,很快又睡了過去,再醒來時覺察到不對,腦子遲鈍得轉不過來,直到在房間里巡視了幾圈,這里的布局與風格與之前的房間完全不同……她意識到地方換了。
想了幾秒,終于回憶起這是去年暑假楚弋帶她來的那棟大平層,她閉了閉眼,睡太久了,腦袋還有點沉,怎么她一點知覺也沒有。
這時候余光瞥見楚弋就坐在床旁看著她,見她醒過來了也不動,只神情莫測地看著她,盯了好一會才慢悠悠開口,“這里沒人知道。”
她忽然想到那杯水,楚弋肯定在里面放藥了,才導致她睡得這么沉,而且他說這話什么意思。
楚弋靜靜看著她只從被子里露出的一雙眼睛,說:“是不是我總是在你眼前,所以沒來得及刪通話記錄?”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點笑意,不像之前那樣給人種陰側側的感覺,可是……又好到哪里去。
江蕪沒接話,拉過被子將自己捂住,總覺得事情在惡性循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