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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春季都有跳蚤市場,今年也不例外,每個同學都要帶一件物品上交,或舊或新都行,最后所有售賣所得的金錢會以學生的名義募捐給山區。
這本來是挺有意義的活動,但是學校卻什么都要排個名次,每個年級賣得最多的前叁名會有獎狀和獎品,所以老師們也都挺重視的。
江蕪最近作業過多忘了要拿東西這茬兒,當天隨意翻了翻桌箱,拿了本年初買的《心向原野》交上去。
他們班拿書售賣的人挺多的,不過大都是些中學生最不感興趣的文學名著。
所以老師只能自己想辦法,不知道從哪聽來的現在的學生喜歡那種一顆顆珠子串成的手鏈,自費買了好幾袋各色的珠子,趕在下午前拿到了快遞,叫了好幾個同學到綜合樓幫忙,江蕪是被班長拉著去的。
八個人一節課弄了一大堆,但是珠子還剩挺多,最后班長提議讓同學們可以自己diy,她們才得以去吃飯。
走前老師看在她們浪費了一節課的時間,讓每個人都自己挑了個手鏈拿著,江蕪正好在弄好一個綠色的,也就拿著戴在了手上。
剛要走出去被班長許妮從后面叫住,“一起吃飯吧。”
她怔了下才點頭,許妮屬于自來熟的,跟誰都能聊兩句,面對江蕪這樣話少的她也有另一套交友方法,反正就是不會讓人覺得和她相處尷尬。
但,江蕪是害怕她提起寒假家教那事,畢竟是她推的工作。
好在一頓飯下來許妮和她聊的都是些學習上的事或是些小八卦。
吃完飯后兩人要先去綜合樓取弄好的手串才回班級,但擔心什么就來什么。
她本來在和許妮聊早上的物理卷子,剛一到走廊兩人就愣了愣。
楚弋站在走廊上,一只手隨意撐著陽臺邊,一只手夾了根煙,煙霧在無風的情況下自然往上飄,很隨性。
包括楚弋也是一臉隨意的模樣,他的側臉線條清雋利落,膚色在陽光下看起來格外蒼白,有人來了倒也波瀾不驚,神情淡淡的睨了兩人一眼,然后把煙掐滅。
眼神似有若無的落在江蕪身上,然后移開,兩人沒有交集的時候,他身上就自帶股疏離的冷銳之意,讓江蕪甚至有種他倆并不熟的錯覺,半點也想不出和這樣的人有過肌膚之親。
她不自覺的拉著許妮快步走過,拿了東西出來后人就不見了。
午休的時候各個班級都開始在布置攤位,江蕪幫忙拿了些東西后就回教室寫作業,寫完了半張卷子許妮就來教室找她,“江蕪,咱倆先去守攤位。”
今天太陽挺大,好在他們班攤位旁就是棵大榕樹,遮擋了不少陽光,清爽多了。
“我和江蕪來了,你們去逛吧。”許妮看了眼桌面上的貨物,“有人買了?”
男同學走之前說賣出去把扇子還有書。
江蕪順勢瞟了眼,桌面上已經沒了那本很顯眼的綠色封面的《心向原野》
年初才買的,她好像沒看完。
她和許妮守著攤位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順便和路過的同學推銷下貨物,他們班攤位并沒有多吸引人,對比起其他班來略顯冷清。
有的班級甚至拿了老師的小蜜蜂當擴音器,吸引了不少注意力。
許妮看著那些攤位熱鬧的模樣神情懨懨的,“沒睡午覺有點困……你說咱也去拿語文老師的小蜜蜂唄,不然前面這堆手串要滯銷啦。”
才剛說完就有人擋住落在桌子前的光線,冷冽的氣味撲鼻而來。
江蕪抬眼望去撞上那過分炙熱的視線,心一驚立馬移開。
丁聿這時候也多盯了她幾眼,戳了戳身邊的楚弋,“有點眼熟。”
他沒理,拿了串珠子問,“多少錢?”聲音清冽。
許妮指了指前面的牌子,“寫著呢,八塊錢一串,十五塊兩串。”
他隨意拿起看了幾眼,很漫長的打量著桌面的東西,視線卻移到別處去了,繼而指著江蕪手上戴著的那串,“我喜歡這個。”
坐著的兩人皆是一怔,江蕪擰了擰眉,咬緊了牙關解釋,“桌面上的才是售賣品。”
“那還挺可惜的。”他看似遺憾的語氣說著。
丁聿察覺不對勁,“你少讓人小姑娘不好做生意。”
楚弋眼眸一閃,語氣慢悠悠道,“那你不多買點?”
丁聿一哼聲,“以為我是你呢,就會耍嘴皮。”
他隨手拿了幾條要付錢,楚弋又嗆他,“不給班里一人安排一個?照顧下小姑娘的生意。”他刻意把小姑娘叁字咬得很重。
許妮沒覺得有什么不對,這會喜笑顏開地幫丁聿拿了個袋子,“你買的多的話打折力度會更大。”
丁聿手一揮,“拿五十條。”
“才五十條?”楚弋繼續陰陽怪氣。
“死一邊去。”
許妮眼睛轉了轉,看了眼還剩那么多手串,打折不太劃算。
“一共四百,我再送您五條您看可以嗎?”
原價售賣無打折,江蕪抬眼看了下兩人。
丁聿一撓頭,他也算不出來,“行,謝謝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