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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會不喜歡。
他貼著這團毛茸茸,在她身邊坐下。
停頓一陣,嘆氣:“可我媽媽不喜歡我,媽媽的家人也是。爸爸……爸爸以前對我很好,可他去世得很早,他離開之后,我覺得世界上唯一一個喜歡我的人也消失了。”
直到后來,十七歲時,他在升旗臺下,遇到這只擁有明亮眼神的小動物。
像橫沖直撞的毛球,永遠活力滿滿,看他的眼神里盈滿不加掩飾的喜歡。
他那時候就想把她搶回去,藏起來。
不給別人看。
棠寧不說話,安靜地聽他訴說。
“爸爸去世后,我和媽媽生活了幾年。她會盡母親的責任,一日三餐,管我保暖……但在其他地方,對我很冷淡。”
大多數時候喜怒無常,發火毫無征兆,他小心翼翼,逐日沉默下去。
棠寧眨眨眼:“為什么?”
“因為她不喜歡我爸爸,也不是自愿生下我。”這些事蔣林野過了很多年才知道,時隔十幾年,那時母親的遷怒已經不能再影響到現在的他,可他仍然感到沮喪,“你知道吧,世界上有很多我們控制不了的事,其一就是出生在什么樣的家庭里……我媽被我爸搶回家,他倆可能相愛相殺了十幾年,可他一言不發地就死了,只給我媽留下一屁股債,和一個她從一開始就沒想要的兒子。”
他后半段話語速飛快,棠寧微微動動眉頭,心想現在是不是該按劇本安慰他一下,把他抱在懷里順順毛。
可順毛之前,還是覺得得先講道理。
于是蔣總正沉浸在往事里醞釀難過,就聽小姑娘一本正經地教育道:“但是蔣林野,這不能成為你犯罪的理由。很多殺人犯都有悲慘的過去,你見誰因為比慘贏了就被減刑嗎?”
蔣林野:“……”
悲傷的情緒瞬間消散。
不知道是剛剛的睡意被打散了,還是她那碗醒酒湯真的有奇效。
蔣總現在腦子清醒不少,狼尾巴在旁邊一下一下,無聲地掃來掃去:“我什么時候犯罪了?”
“婚內……”棠寧掐掉后兩個字,指責他,“不算犯罪嗎?”
“沒有的事。你是不是又想起了什么?”蔣林野不承認,頓了頓,語重心長地道,“寧寧,你的回憶不一定是真的,可能是車禍后產生了記憶混亂,不小心把電視劇或者里的劇情也融進來,誤以為是發生過的事……”
棠寧想掐死他:“那半年前我出車禍,醫院那次,總不是我記錯了?”
蔣林野抬起頭,飛快地認錯:“我錯了,對不起,我保證以后再也不犯了。”
棠寧:“……你也沒機會再犯了,腦子清醒了?清醒了就滾去睡吧。”
說著,小狐貍抱著毯子躥起來,把自己卷成一只毛球,打算回臥室。
“寧寧。”可她剛站起來,突然聽他說,“對不起。”
這道歉她聽得太多已經聽煩了,蔣林野聲音低低的,有點兒啞。在深夜里,卷出奇異的蠱惑性,讓人不自覺想停下腳步。
他坐在地板上,仰頭看小狐貍的背影,哄小女孩似的,試探著捏捏她并不存在的大尾巴:“我好喜歡你啊……從十七歲時起,就喜歡你。你說想親我的時候,我已經在腦子里進行完所有流程,把孩子的名字都取好了。”
前半句聽得棠寧心頭一跳,后半句又把這匹色狼打回原形。
她覺得,他口中的“所有流程”,說的大概是把她扒光:)
“我一直不知道該怎么戀愛、怎么經營關系,所以這么多年,連個關系好的朋友都沒有……我以前特別怕把一段關系搞成我爸媽那樣,可是怕什么來什么,走著走著,又走回他們的老路上。”
他以為自己忘記了,可與家庭有關每一分每一刻都活在骨血里,讓他成為現在的蔣林野。
“寧寧……”
蔣林野這輩子沒這么坦誠過,借著三分酒勁,也借著深夜的隱蔽性。
他低低地,緩緩地問:“你全都想起來了,對不對?”
棠寧沒有回身,聽見這句,攥著毯子,不自覺地睜大眼。
下一秒,他啞著嗓子,輕聲說:
“可是哪怕想起來了,也沒有跑掉……沒有離開我。”
“寧寧。”
“你到現在,也仍然喜歡我,對不對?”
作者有話要說: 25字評論有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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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淵
15瓶;襲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