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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晴了。陽光薄薄一層，鋪在身上暖洋洋的，像金黃色的蜂蜜。

盛星來開車，棠寧把小貓咪抱在懷里，一邊擼一邊哄：“今天是你正式入住棠家的第一天，你以后就是棠家子孫了，我要送你一件禮物?！?

嚶嚶怪懵懵懂懂地睜著大眼睛：“嚶？”

棠寧說完，神神秘秘地從包里掏出一沓券，慢慢展開，發(fā)出惡魔的低語：“認(rèn)不認(rèn)字？瞧，免費(fèi)割蛋蛋券——我這兒還有好多呢，能把你子子孫孫的蛋蛋都割掉……喔不對，你不會有子子孫孫了。”

嚶嚶怪一愣，然后開始拼命掙扎：“……嚶！”

“你別這么逗他?！笔⑿莵砉笮?，“喵星人很聰明，聽得懂人話。你這樣跟他說，當(dāng)心他做完絕育就不理你了?！?

“還會這樣？”棠寧立刻嚴(yán)肅起來，從手機(jī)里翻出蔣林野的照片，無縫轉(zhuǎn)接進(jìn)苦情戲，眼淚說來就來，“對不起，媽媽也不想這樣的，你要怪就怪蔣林野，冤有頭債有主，看啊，快多看他兩眼，就是這個(gè)丑惡的男人，是他要取你的蛋蛋！”

嚶嚶怪湊近手機(jī)，睜著大眼睛，與屏幕內(nèi)面無表情的男人面面相覷。

沉默三秒，它一巴掌拍在男人臉上，發(fā)出小貓咪的憤怒嘶吼：“嚶！！”

***

同一時(shí)間，坐在寂寞大宅里吃早飯的蔣林野，突然感覺牙齒有點(diǎn)疼。

他微微皺眉，張開嘴，吐出一小塊動物骨頭。

雞肉三明治里不該有這個(gè)，大概是廚師疏忽，可他今日心煩意亂，無意追究。

他前一晚睡得很不好。

以前也不是沒有跟棠寧發(fā)生過矛盾，事實(shí)上他們婚后的矛盾多得數(shù)不過來，但二十五歲的棠寧已經(jīng)停止向外界求助，她沒有朋友，不會去小閨蜜面前哭，更不可能離家出走去別人家里住。

這幾年里她說過最多的話是不喜歡他，后來輾轉(zhuǎn)得知了父輩的事，被他吻住時(shí)，嗚嗚咽咽，也開始紅著眼質(zhì)問：“蔣林野，你不覺得自己很惡心嗎？”

“怎么會？”蔣林野第一次聽到這種問題會很難過，可后來就不覺得了，他媽沒少罵他，不過是回到童年孤立無援的生活狀態(tài)而已，一點(diǎn)都不可怕。

所以在家里時(shí)他做得永遠(yuǎn)比說得多，既然這么不喜歡，那更要在她身上留下更多屬于他的痕跡，“以前不是你自己說喜歡我的嗎？現(xiàn)在我們在一起了，你應(yīng)該高興一點(diǎn)，不是嗎？”

晨光穿庭入戶，窗外花圃向陽。

幾位園丁正在窗外澆花，水汽攀爬上落地玻璃，隔著薄薄一層障礙，蔣林野看到他們在笑著交談，可他聽不見他們談話的聲音。

屋子里很安靜，一點(diǎn)聲音都沒有。

他突然沒了胃口，打開手機(jī)，信息頁面仍然干干凈凈的，只有他昨天發(fā)給棠寧的消息。

【你今晚回家吃飯嗎？】

【好像下雨了，你還在盛星來家？】

【要不要我去接你】

【你不能在她家過夜，會過敏的，聽話?！?

【寧寧，回消息?！?

……

她一條也沒有回。

但他派去盯人的人明明告訴他，她今天早上大清早就抱著貓和盛星來出門了，離開之前，還坐在車?yán)锿媪艘粫菏謾C(jī)。

她看見了，她只是不想理他。

沉默半晌，蔣林野有些疲憊，打電話給陳良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