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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月尋?你在這里嗎?可不可以回答我一下?我有點擔心。”
直到粉白的薔薇花瓣落在少年肩頭,郁慈慢慢才停下來,眨了下眼努力將眼淚憋回去。
“賀月尋,你是因為太痛了所以不想回答我?對不起,我現在才知道你受傷了……”
少年的低喃聲散在大片大片的粉白的薔薇花里。
酸澀的眼瞼輕輕合了下,郁慈知道自己是在自欺欺人,賀月尋不可能不理他。
所以,是他找不到賀月尋了。
靜堂內,賀衡有些驚訝地挑了下眉。一向躲著他的少年竟然破天荒地來找他了。
“你是有什么事想做嗎?”他往后靠在椅圈上,手支在書案上,是一個比較放松的姿態。
本想再遮掩幾句的郁慈,對上男人洞穿的神色,默默將之前想好的借口咽了回去。
如果他現在不開口,賀衡就絕不會再給他開口的機會了。
于是,他老老實實說:“我想請你幫一個忙。”
抬頭覷一眼,見男人神色如常后才繼續說了下去:“你可不可以感受到賀月尋在哪里?”
骨節分明的手指在書案上叩了幾下,賀衡毫不客氣地開口:“怎么,他魂魄也保不住了?”
陳述語氣,還帶著些許的得償所愿。
忍了又忍,才將心底的不滿壓回去,郁慈小聲說:“只是出了一點小問題,如果你肯幫忙,也許就沒有問題了。”
明明那些道士說了,賀月尋會回到生前的地方,可凝翠閣根本找不到他,郁慈只能將希望寄托于賀衡身上了。
作為最后的血親,說不定他可以和賀月尋之間有一點心里感應呢?
這真的是少年目前能想到的唯一辦法了。
他期期艾艾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輕笑了一聲,賀衡道:“不錯的主意。如果我能感應到他,他也不用茍延殘喘這么久。”
每一個字都透著冷意,仿佛那根本不是他的親生兄長,而是什么不死不休的敵人。
忍不住蹙起眉尖,郁慈試圖勸說他:“我知道你不喜歡他,但就幫他這一次好不好……”
“我已經讓過他一次了。”賀衡淡淡道,眉眼間顯得有些冷冽。
在少年剛被接進賀府時,他不是沒有辦法重洗一次棋盤,讓兩人重新站在相等的位置。
他已經讓過步了。
什么?郁慈還未來得及反應時,就見賀衡站起,繞過書案來到他跟前,“你知道我把什么讓出去了嗎?”
男人輕聲開口,目光如有實質地掠過他的每一寸肌膚。
睫羽重重顫動了下,如同受驚的蝴蝶,郁慈已經知曉了答案,抿著唇不說話。
“那是我最后悔的一次決定。”
若能重來,他會選擇堵上他的一切,也要讓將他的白山茶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