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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寬大的掌突然穩(wěn)穩(wěn)扶住少年的腰，郁慈重新抓住扶梯，細(xì)細(xì)勻了口氣后，轉(zhuǎn)頭沖男子道謝：

“謝謝你——”扶我。

后面的話驟然僵在唇邊。

那只掌依舊停在少年腰間，少年臉色一瞬間白了下去，圓眸里因?yàn)轶@懼浮上霧氣，眼睫一顫一顫。

“嫂嫂回府，怎么不走正門？”

語氣不清不重的一句，卻讓郁慈驀然收緊抓著扶梯的手。

站在陰影里的男子……竟然是賀衡。男人就這么一直靜靜在旁邊看著他，從始至終，都耐心蟄伏，直到現(xiàn)在——

“還折了一枝薔薇，嫂嫂好雅興。”

褪去軍裝，沒有帽檐的遮擋，男人眉骨更加凌厲，眸色冷淡，帶著莫名的冷意瞥一眼他手上的花枝。

“我、我什么都沒動，我要走了……”

嗓音輕顫，少年白著臉，懷著最后一絲不切實(shí)際的期待開口。

男人眸光都未動一下，少年心底生出微弱的希冀，細(xì)伶的手指還發(fā)著顫，伸出想去夠下一節(jié)扶梯。

“嗚！”

腰間原本一直未動的那只掌忽然將用力，少年不甘地掙扎，卻還是被男人輕而易舉地壓下?lián)г趹阎小?

“這里就是嫂嫂的家，這么晚了，嫂嫂還要去哪里？”賀衡微微偏頭，瞥著少年泛紅的眼尾道。

修剪圓潤的指甲深陷臂中，印下深深的月牙，男人卻連眉都未抬一下。郁慈泄力地松開手。

嗓音里透著淺淺的哭腔，“你是不是知道今晚我會來？”

“不知道。”賀衡淡聲回答。

所以他撤掉府中下人，每晚讓人守在墻下。

十四天，三百三十六個小時，他終于再次將他的白山茶擁入懷中。

少年沒吭聲，臉上卻明顯不信，暗暗使勁去掰男人捁在腰間的臂。

剛才一番驚嚇，那枝薔薇仍然握在少年手中，粉白色的花瓣嬌嬌顫顫。

能讓少年翻墻進(jìn)賀府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賀月尋的骨灰，而府中上下種了薔薇的地方那只有幾處。

眸色一動，賀衡道：“賀月尋的骨灰埋在凝翠閣，是嗎？”

明明是疑問，語氣卻是陳述，仿佛已經(jīng)肯定。

郁慈心臟一緊，忘記掙扎，下意識否認(rèn)：“不是、我不知道……我翻進(jìn)來是……是為了找珍珠。”

男人未置一詞。

郁慈怕他不信，努力讓自己的話可信些，“我上次借了珍珠的工錢還沒還，所以才悄悄進(jìn)來的。”

少年真的不適合撒謊，明明慌得睫羽直顫，可還一個勁地否認(rèn)。<script>chapter1();</script>